他愣住了。
那双原本被恐惧填满的眼睛里,突然划过一丝极其明亮的光芒。
三十个小时。
他被抓进来整整三十个小时了。
最高稽查署的问责早就送到了陆家,齐家和郭家的压力早就压了过去。
如果陆家真的彻底放弃了他。
如果陆家真的把他当成给别人平息怒火的弃子。
以陆家那位家主陆沉的冷血和狠辣,早在十二个小时前,就会把宋秋萍乱棍打出内宅,跟他们母子划清界限!
可是,主审官刚才说:她还在陆家内宅。
她还在!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是上京陆家的内宅!
只要她还在那扇大门里,齐家也好,郭家也罢,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把手伸进陆家去制造什么渣土车「意外」!
陆家没有放弃他。
陆家,在看他的表现。
陆铭握着笔的手,一点点收紧。断骨的剧痛再次袭来,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了。
他看着对面的主审官。
然后,他笑了。
从一开始的小声嗤笑,变成神经质的闷笑,最后,他仰起头,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血水顺着他的笑声喷在口供纸上,触目惊心。
主审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你笑什么?疯了吗!赶紧签字!」
「签你妈的头!」
「啪!」
陆铭猛地扬起手,将那支签字笔狠狠砸在主审官的脸上。
他敛去笑容,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恐惧。
只剩下一种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狠戾。
那是属于顶级门阀的狼性,在他骨血里觉醒的痕迹。
「你去打那个电话。去啊!」陆铭死死盯着主审官,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饿狼,「你看看上京郭家,敢不敢派一辆渣土车,开进我陆家的内宅!」
主审官脸色大变。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用来施压的实话,反而成了陆铭破局的钥匙。
他失策了。
他低估了上京陆家在这些私生子心中的绝对威慑力。
「你找死!我成全你!」主审官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电击棍,将电压推到最高,狠狠捅向陆铭的胸口。
就在电击棍即将触碰到陆铭囚服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