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没有丝毫起伏,字字珠玑:「我当初提议拉拢李天策,仅仅是因为他在古武层面的战力,是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可以用来撕开齐家的防线。」
「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把江州商会的身家性命,绑在一个完全不可控的疯子身上。」
「不可控?」萧天阙挑了挑眉。
「对,就是不可控。」魏望舒目光深邃,「李天策现在的确风光无限,但他行事全凭极致的暴力,没有任何规则意识。」
「他以为靠一双拳头就能打穿江南的百年门阀,这在短期内确实能造成巨大的破坏,甚至能掀翻张家那种一盘散沙的二流豪门。」
「但这就像是在走钢丝。」
「他现在的基本盘,完全建立在『陆家威慑』和『个人武力』这种非常脆弱的空中楼阁上。」
「没有自己的造血能力,没有根深蒂固的政商关系网。」
「一旦潮水退去,或者遇到真正的系统性绞杀,他会死得很惨。」
魏望舒看着萧天阙,语气平静而笃定:「如果当初我们真的和他联手了,现在江州商会不仅会被绑上他的战车,还会成为整个江南本土势力第一个集火的活靶子。」
「我魏望舒做生意,喜欢稳中求胜的复利,对这种动辄粉身碎骨的杠杆游戏,没有任何兴趣。」
「所以,我不恨你,反而觉得,没上那条船,是江州商会的幸运。」
「啪、啪、啪。」
萧天阙忍不住鼓起掌来,眼底的轻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说得好。」
「不愧是我萧天阙看重的女人,这份大局观,江南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主们,没几个比得上。」
萧天阙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繁华的江州城。
「你说得对,李天策就是在走钢丝。」
「而陆家,也不过是把他当成了一颗投石问路的过河卒。」
「上京的格局太复杂了,四大豪门互相牵制,陆家就算想吃江南,也绝对不敢明目张胆地把核心资源调过来。」
「否则北方大本营必定空虚起火。」
「陆家现在能给陆铭和李天策的,只有一张虎皮,最多再加上一点试探性的资金。」
「他们想玩空手套白狼,借李天策的手把江南搅浑,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萧天阙转过身,眼神变得犹如荒野上的孤狼般残忍而深邃。
「但是,强龙不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