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陆铭,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像是在打量一条终于学会了服众的流浪狗。
「这才对嘛,陆三少。」
郭涛极其从容地拍了拍陆铭肩膀上的红酒渍,指了指躲在人群后、正满脸小人得志神色的胖子。
「去吧,动作麻利点。让大家伙都瞧瞧,你们上京门阀的家教,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陆铭没有接茬,他甚至没有再去擦拭脸上的酒渍。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迈开了步子。
「啪嗒。」
湿透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极其微弱却清晰的粘连声。
陆铭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巨石。
大厅里的海州名流们纷纷往后退开,为他腾出了一条通往屈辱终点的死亡通道。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偷偷掏出了手机。
在那名红衣胖子惊愕、狂喜又带着几分扭曲恐惧的注视下,陆铭终于停下了脚步。
陆铭看着眼前这张被自己打得像个猪头一样的脸,闻着胖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廉价的汗味和血腥味,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
他缓缓弯下了腰,脊椎骨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咔咔声。
在这数百位江南权贵的见证下,在那位不可一世的郭家大少得意的注视下。
陆铭,在那名建材商面前,彻底低下了他那颗代表着上京门阀尊严的头颅。
「对不起。」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震碎了海州商界对陆家最后的敬畏。
听到这三个字,胖子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
他看着眼前这颗尊贵的头颅,常年积压在心底那种对门阀的自卑,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其病态的满足。
他甚至得意忘形地往前迈了半步,想要伸手去拍一拍陆铭的脸颊:
「嘿嘿,陆少,您早这么懂规矩不就……」
话音未落。
陆铭那原本深深低垂的头颅,猛地擡起!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屈辱的眼睛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瑟缩?
只剩下一种犹如被逼到绝境的独狼般、择人而噬的极致癫狂!
「对不起……」陆铭的声音极其沙哑,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对不起,我脾气不太好。」
下一秒。
陆铭垂在身侧的右手,犹如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带着明劲巅峰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