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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极其刺耳的哄堂大笑声,在空旷奢华的宴会厅里来回激荡,犹如一记记无形的重锤,接连不断地砸在陆铭刚刚建立起的一丁点可怜的自尊心上。
陆铭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疯狂痉挛,牵扯到脸上的淤青,疼得他眼角直抽搐。
他想要发火,想要像刚才抽那个胖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把拳头砸在郭涛这张嚣张的脸上。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被牢牢地钉死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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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对郭家权势的恐惧,以及昨晚被郭涛按在泥水里那种近乎窒息的濒死感,化作一条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脊椎骨。
他喘息着,白西装下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凉一片。
「怎么不说话了?」
郭涛饶有兴致地看着陆铭那副双拳紧握却又连个屁都不敢放的憋屈模样,嘴角的嘲弄愈发浓烈。
这种把顶级门阀少爷当众当猴耍的权力碾压感,让他感到极其的愉悦。
他端着那杯猩红的葡萄酒,绕着陆铭缓缓踱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刚才抽我的人的时候,不是张口闭口上京陆家吗?不是要让人家破产清算吗?」
郭涛绕到陆铭的身后,突然凑近他的耳边,声音极其阴冷轻蔑地低语道:
「陆三少,你是不是真以为,披了张白狗皮,别人就认不出你骨子里是个什么窝囊废了?」
陆铭的呼吸猛地变得粗重起来,双眼布满血丝。
「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狗。」
郭涛重新转回到陆铭的正前方,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透出一股阴鸷的寒芒:
「陆铭,你这是在当着全海州的面,抽我郭涛的耳光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不敢弄死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郭涛突然手腕一翻,将手里那大半杯名贵的红酒,极其缓慢地,直接倾倒在了陆铭那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上。
「哗啦……」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陆铭的胸口流淌而下,在洁白的布料上迅速洇开,犹如一片极其刺眼的、正在迅速扩散的血污。
陆铭浑身猛地一颤,死死握紧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渗出了一丝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