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自己残破的胸膛。
冷月紧随其后。
她用完好的左手撑着木桶边缘,迈入其中。
极度的高温和狂暴的药力刺激,让这位新晋大宗师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十分压抑的痛苦闷哼。
两人面对面,盘膝坐在宽大的浴桶中。
药液疯狂沸腾,水面很快被两人身上流出的鲜血,染成了一种格外妖异的暗红色。
「收敛心神。」
李天策闭上双眼。
「全力运转罡气。」
「引导药力冲刷五脏六腑,别浪费了这桶百年极品药材!」
冷月闭上眼睛,默默点头。
密室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药水不断翻滚的沸腾声。
浓烈刺鼻的白色药气将两人的身影彻底笼罩。
在这犹如炼狱般的剥皮剔骨之痛中,两人体内的气血与化劲,开始贪婪地吞噬着异常霸道的药力。
在那残破的血肉之下,进行着缓慢、却相当恐怖的重组与蜕变。
……
同一时间。
江州首府,城郊一处安保极度严密、被高大水杉林完全遮蔽的私人独栋别墅内。
「砰!」
沉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股无比狂暴的罡气强行撞开。
段沧海跌跌撞撞地冲进昏暗的客厅,原本高高在上的天人境大宗师,此刻却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他在门口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随后整个人脱力般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动了塌陷的胸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碎骨摩擦肺叶的刺耳「咯吱」声。
他满头花白的头发被冷汗彻底浸透,死死咬着牙,用仅剩的左手封住右肩断臂处几个大穴,强行止住还在往外喷涌的鲜血。
失去一条手臂的剧痛,以及武道尊严被生生踩碎的屈辱,让这位活了将近七十年的老怪物脸部肌肉疯狂抽搐,表情狰狞得犹如厉鬼。
「李天策……李天策!!!」
段沧海喉咙里发出一阵格外压抑、漏风般的嘶吼。
他强忍着几乎要让人昏厥的剧痛,艰难地盘膝坐好。
仅剩的左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结,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调动体内残存的化劲,试图去镇压、修补五脏六腑那犹如烂泥般的恐怖伤势。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内视,化劲刚刚触碰到心脉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