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船王钱友旺,都不过是齐家脚下随时可以踩死的蝼蚁。
蝼蚁,是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翻天的。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有意思。」
齐镇海拿过一块温热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沾染的核桃粉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冷笑:
「看来,是有人把手伸进江南,想在咱们齐家的碗里抢肉吃了。」
他将毛巾随手扔在手下的脸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滚去查,把各方势力的底细给我翻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是哪条不知死活的过江龙,敢来蹚这趟浑水。」
「是!属下这就去!」手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
房重归安静。
齐镇海眼底寒芒大盛,端起桌上的冷茶,对着房阴暗的角落冷冷开口:
「传我的令,内卫出动,把『影杀』放出去。」
话音刚落,角落的阴影中,一道宛如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浮现。
单膝跪地,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仿佛一具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既然有人想在江南抢食,那齐家就先给他上道开胃菜。」
齐镇海眼神森寒,宛如执掌生杀的阎罗:「今晚就动手,先拿钱友旺,还有吴老鬼手底下的那批核心堂主开刀。」
「用他们的脑袋,做个血祭警告。」
「把话放出去,若是还不识擡举,我灭他们满门。」
「遵命。」
内卫低头领命,身形一晃,瞬间融于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安排完这一切,齐镇海冷哼一声,正准备喝口茶。
「吱呀!」
一阵细微的轮椅碾压木地板的声音,突兀地在房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影推着轮椅,缓缓从巨大的红木屏风后绕了出来。
齐镇海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轮椅上的人缓缓擡起头,那张脸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毒:
「二爷,不用费心去查了。」
「如果不瞎猜的话,我应该知道……今晚在暗中出手的活阎王,到底是谁了。」
齐镇海皱眉,「谁?」
「除了那条在滨海新起的李天策。」
「还能是谁?」
楚天南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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