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沉和无奈。
「结果谁能想到,这怂货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搭上了哪条线,居然在这节骨眼上,花天价订到了江南地下黑市的『避风阁』房间!」
齐镇海冷冷地哼了一声:「他今天一过云州收费站,连家都没回,直接一头钻进黑市里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了。」
「萧公子也是聪明人,江南黑市的规矩和背后的水有多深,你应该清楚。」
「在那地方,就算是我们齐家,也不好明目张胆地进去抓人。」
听到这番解释,萧天阙眼中的鄙夷更甚。
「嗤……搞了半天,你们齐家也就这点能耐?」萧天阙毫不客气地冷笑嘲讽,「连一个只会发抖的废物胖子都拿不住。」
「还眼睁睁看着他跑到黑市去当缩头乌龟。」
「这要是换作我们上京萧家,早就把他全家上上下下弄死八百回了,还轮得到他在江面上撒野?!」
面对这番羞辱,电话那头的齐镇海依旧没有动怒,只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萧公子,如果换做是普通的地产大亨或者金融老板,他全家的骨灰,几个月前就已经沉到江底喂鱼了。」
齐镇海语气幽幽,透着几分老谋深算的阴冷和理智,「但钱友旺不一样,他的产业,太特殊了。」
「特殊?一个开几条破船的,有什么特殊的?」萧天阙嗤之以鼻。
「那可不是几条破船,那是江南半壁的经济命脉。」
齐镇海耐心地解释道:「钱家从明朝开始,就是这片地界上最大的水运龙头。」
「祖祖辈辈几百年的根基扎在水里,你以为他凭什么能稳坐江南船王的位置?」
「水路这行当,自古以来就是三教九流混杂,靠的是抱团取暖。」
「码头文化和你们上京写字楼里的现代企业管理完全不一样,他们极其看重江湖信义、论资排辈和帮派传承。」
齐镇海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钱家舰队里的那些大副、船长、甚至各个深水港的负责人!」
「根本不是普通的雇佣关系,全特么是祖孙几代人跟着钱家混口饭吃的家臣死忠!」
「他们认的是钱家这杆大旗,认的是拜把子的江湖义气!」
「放在过去,这就是家奴!」
听到这里,一旁静静喝茶的魏望舒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她也是做生意的,自然明白这种极其传统的家族式垄断企业有多难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