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这口气,从长计议……」
「计议你妈!」
萧天阙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指着魏望舒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从小到大在上京圈子里横着走,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窝囊亏?」
「被一个滨海的土鳖按在泥里当猴耍,你让我咽下这口气?!」
听到那句粗口,魏望舒端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极其锐利地闪过一抹森寒的愠色。
但仅仅只是一瞬,这股怒火便被她完美地压制了下去。
她太清楚现在还不是和萧天阙翻脸的时候。
她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指,将茶杯平稳地放回桌面。
「眼下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魏望舒声音依旧波澜不惊,透着绝对的理智:
「苏家的跨海大桥项目今晚全面复工,声势确实浩大,外界看着势不可挡。」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破绽。」
萧天阙怒极反笑,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跨坐下,满脸戾气地盯着她:
「破绽?人家连最新的深海钻头都怼进海里了,几万吨的特种建材堆成了山!你现在跟我谈破绽?」
「怎么,你打算让商会搞两枚飞弹去把江面炸了?」
面对这番毫不客气的嘲讽,魏望舒并没有动怒。
「几万吨材料确实到了,但一座全长几十公里的世纪跨海大桥,这点建材能撑多久?」
「半个月?还是一个月?」
「其他材料呢?水泥,砂子,车队,要过路的吧?」
魏望舒靠在椅背上,看着萧天阙,缓缓吐出八个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只要我们从源头下手,彻底掐断他们后续所有的物资供应链。」
「设备再先进,没有源源不断的钢筋水泥填进去,那大桥迟早还是个烂尾的烂摊子。」
萧天阙闻言,冷笑了一声,眼底的火气倒是褪去了几分:
「这倒确实是个办法,在江州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商会,还没人敢忤逆我的意思,卖给他们哪怕一颗螺丝钉。」
但他手指敲了敲扶手,随即提出了致命的隐患:
「江州这边的源头我们能掐死,但今天钱友旺那头肥猪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他不遗余力地力挺李天策,如果苏家和月辉集团绕开江州,直接从云州采购,再走钱友旺的水路通道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