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犰望了望那胖子与他身后的一群人,又看了看方才给自己敬酒的卓三杯,心头不由得浮起一个问号。
自打经历过老道士那事后,赵犰如今对“骗”这个字格外敏感,只要耳边响起这个字,脑中便会冒出那老道士的面孔。
眼下这一伙人凑在一起闹将起来,赵犰着实有些发懵。
远处那胖子啧了一声,骂道:
“你这厮一天到晚就靠那几壶酒糊弄人,满肚子没半点正经做生意的念头!卓三杯,你丢不丢脸!”
听胖子这般骂自己,卓三杯也明显来了火气,上前一步指着对方就嚷:
“李大胖,别给你点脸就灿烂!老子找人家喝酒谈生意,关你屁事!再说老子也没打算坑他们!”
“你没打算坑人?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李大胖冷哼一声,转而看向赵犰三人。
他朝赵犰他们拱了拱手,动作倒还算客气,随即开口道:
“三位或许不知,这人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骗子。世间道行千万,他偏修了三门。一曰‘今朝醉’,一曰‘财成山’,最后一门则是‘哄带骗’!他最喜先将人灌醉,再趁此时机以‘哄带骗’之法,将人哄得晕头转向。”
赵犰听到此处,忍不住看向卓三杯。
卓三杯此刻气得脸色通红:
“老子小时候过得穷苦,才不得已学了‘哄带骗’,岂是你一张嘴就能污蔑的!今儿我非撕烂你这张嘴不可!”
说罢,他“哇呀呀”一声吼,径直朝李大胖冲了过去。
“来啊!我怕你不成!”
李大胖伸手一扯身上那件大褂似的衣裳,唰地敞开了前襟!
随着他的动作,衣内露出的并非软塌塌的肥肉,而是一身相当健硕的脂包肌。
“来啊!上回还没把你打服,这次看看你这张脸还扛不扛得住!”
“他妈跟个猪头似的,谁打服谁还不知道呢!”
李大胖与卓三杯一边飙着粗鄙之言,一边用拳头问候对方的脸。拳肉相击的闷响中混杂着对彼此女性亲属的“亲切”问候,外加西边特有的一些方言俚语。
赵犰一时竟有些听不分明。
他们几人在大街上这么动手,周遭的行人们却好像并不感觉意外,这有一些专门停在这里,开始振臂高呼,就像是在对这几人加油打气一般。
赵犰实在没忍住,问向了旁边一个年轻人:
“他们经常这样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