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犰这两日书写时总有些心不在焉。
老道士的话语仍在他脑中反复盘旋,仿佛有人持着小钟,一下一下敲个不停。
思量许久,赵犰干脆将双手一摊。
这厮骗人的手段实在高明,精准拿捏住了赵犰心中最在意的那一处。
如此一来,他无论如何也难以静心。
纵使想强行压下这念头,恐怕也得耗上些时日才行。
娘了个皮的!
赵犰本以为自己身为穿越而来的大好青年,深受各类反诈意识熏陶,断不会中这般明晃晃的圈套。
可事到临头,他才发觉凭自己这点心性,竟也辨不分明。
头疼,真是头疼。
赵犰觉得,哪怕自己如今修为已超过那老道士,能将对方按在桌上狠揍一顿,恐怕仍会被他搅乱心绪。
眼下那老道士并未施展什么法术,仅仅说了几句话而已。
这种人最是可气。
难怪最终会被众人集火一波带走。
正心绪纷乱间,赵犰忽听外头传来些许嘈杂声响。
一抬头,竟见二哥顺着墙边嗖地窜了过来。
二哥平日极少在白日现身,多半是夜里与黑帽子一同在四周巡游。自打跟黑帽子学了嚎荒野的本事后,二哥的身形也越发凝实。
此刻见他匆匆赶来,赵犰不由疑惑:
“二哥?出什么事了?这般着急?”
赵二立刻道:
“小九,小四回来了!”
赵犰一听,方才堆积在脑中的烦乱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直接一拍桌子,将自己的身子撑了起来。
四哥回来了!
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赵犰径直从院中冲了出去。
赵二的魂魄也随之飘行。
两人穿过街巷,不多时便到了镇子入口处。
一到那儿,赵犰便见四哥正坐在一张长椅上,几匹马被镇中人牵去喂料,而他周围坐着一群年轻人,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大杯冰凉的饮子,正往外散着丝丝凉气。
看来镇中这些年轻人听赵肆自称是赵犰兄长,便立刻取来好东西招待他们。
只不过出于谨慎,在赵犰亲自前来确认之前,他们自然也不会让赵肆随意进入镇内。
赵肆捧着冷饮,脸上满是惬意的神色。刚喝到一半,便瞧见不远处的赵犰急匆匆奔来。
见弟弟赶来,赵肆脸上顿时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