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传来那苍老嗓音:
“少年郎,不解老道这谜题了么?”
赵犰佯作未闻,继续下山。
“看样子少年郎已取得天衍之术,老道这谜题,怕是勾不起你的念头喽。”
声音虽渐远,老道士却仍在后头唤着。
赵犰仍未停步,只管向下行去。
无论这老道士说些什么,只要自己不在意,便应无碍。
正这般想着,老道士的嗓音再度自背后响起:
“少年郎,纵使你不愿答老道的谜题,也最好将这题目记下。若有朝一日能解,或许……能救你那位兄弟一命。”
赵犰猛然回头。
这一刻,任凭他如何说服自己不听、不想,心绪终究未能抵住这一句话。
可当他回身望去,背后却已空无一人。
赵犰紧紧盯着方才老道士所坐之处,凝望良久。
“兄弟?怎的了?”
周剑夜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疑惑发问。
赵犰看了他一眼:
“剑夜,你方才……可听见什么声响?”
“啥啊?”
周剑夜茫然挠头。
“……许是我听岔了,似是些古怪的兽鸣。”
除他之外,两位姑娘皆未闻得任何异声,赵犰便未将方才所听之事说与她们。
三人继续下山,可老道士那句话却久久回荡在赵犰脑海之中。
赵犰很清楚,那老道士说此话时并未动用半分道行,只是平平常常道出一句事实。
然而这话却比十数道狮子吼捆在一处更撼人心。
忆起三寒子所言,被这老道士所骗之人,最终也未必尽是恶果,反倒有些反得好处。
那自己……会不会是其中之一?
赵犰深知这般念头便是受骗的前兆,可老道士押在另一端的筹码,实在太重,太沉。
当真能救周剑夜么?
抑或……这也只是一句谎话?
若去琢磨他所提的谜题,似乎……也不会损失什么……
赵犰抬手按住额角。
不愧是昔年最擅骗人的修者。
仅这三言两语,便将他心绪搅得纷乱。
唉。
幽幽一叹间,三人已向下走出很远。
待赵犰一行身影彻底消失在蜿蜒下山的小径尽头,那老道士又出现在了原处。
他先是龇牙咧嘴地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