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留神,莫要上当。
回忆渐收,赵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还得在这道观中留宿一整天,主要是为了将自己所知尽数笔录,交予观中道人。
如此,观中便会以一份天衍之术作为回赠。
之后双方还需一同琢磨,如何将赵犰所描述的“法门”真正构筑出来——因而他还不能离开。
既然要继续待在观中,便很可能再遇上那位道人。
赵犰心绪一时纷乱,很难说清那道人是好是坏。
他问自己的那个问题……是在骗自己吗?
很可能。这人神神叨叨,举止古怪,恐怕口中没半句真话。
可他也只是抛出一个问题,自己多想想,应当无妨吧……
不对不对,此事也不宜深想。
这类骗子往往如此,你若在意,便易被他牵着走,一步一步越陷越深。
不行,不能再琢磨他的问题了。若再想下去,念头只会更乱,心思恐怕也守不住。
倘若那老道士再度现身,自己不理会便是。
反正他最终承诺的也不过是传授天衍之术,赵犰如今凭己之力也已求得,无需再求于他。
嗯,无视就好,无视就好。
只是这老道士显然知晓自己入梦前后的差异,这又该如何解释?
嗯……
赵犰脑子当中转了一圈,随后也是一拍脑门!
也不必多虑!
反正眼下知晓此事的也不止他一人,歌韵儿同样清楚!
说不定他的底细与歌韵儿相差无几呢!
都是因为各种意外与自己梦境连通,所以才会知道这件事情!
总之别想就对了!
想太多的话,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赵犰在心底翻来覆去掂量半晌,总算将起伏的思绪按捺了下去。
思绪理清,赵犰浑身上下顿时松快不少。
他还要在此地停留一整日,倘若那老道士再度现身,索性便当作未见!
决心已定,赵犰转身走回道观。
近来稍得闲暇,他便常与周剑夜交手对练。
只因赵犰发觉,若无外界压力,自己这道行到了登阶境后,进展便异常缓慢。
毕竟他这门道法乃是仿学诸家汇聚而成,本身并无一条主干脉络;若只随性修炼下去,体内终究只会剩下一团虚浮之气,却逼不出什么实实在在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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