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未察觉身旁跪着一人,仍挥笔疾书,文章洋洋洒洒。
只是觉得旁边那孩子哭得实在恼人,他抓起砚台便朝那孩子砸去,骂道:
“写不过就一边哭去,憋回去!”
这一下将正哭着的王家少爷吓得嘎了一声。
他抽噎两下,强忍泪水,跑远了。
就这样,旁侧一群人看着王文硕写文,王维成跪在地上发愣,时间便一分一秒过去。
足有小半个时辰,王文硕才停笔,心满意足地将纸张举起。
待他回过头,才见王维成正跪在地上,与他大眼瞪小眼。
王文硕一愣,随即嫌弃地绕开王维成。王维成见状,急忙去抓王文硕的裤脚:
“文硕兄!文硕兄!先前我窃你文章,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你给我个机会,给我个机会!”
“你!撒手!”王文硕踹他,“你他妈不止偷文章,还派人追我!若非我运气好,遇着人相救,如今命怕都没了!”
“那是误会,那是……”
王维成话至此处,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忽被拉得极长,仿佛有人从背后猛拽他身子,将他向前方拉飞出去。
他整个肉身在这一刻由原本的肉色渐变为墨黑,自脚部化作一道尖细的墨条,在空中盘旋飞绕两圈。
只见拾文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册,书页如被狂风掀动,哗啦作响,而王维成所化的墨迹也汇入其中。
只片刻功夫,王维成的身躯便化作行行文字,直落书册之内。
待最后一滴墨迹没入,拾文君啪地合上了书册。
周遭风平云淡,仿佛从未有过王维成此人。
拾文君脸上仍挂着温雅笑容,他晃了晃手中书册,念道:
“一步错,步步错。若他先前未动杀人之念,倒也罢了;可事已至此,人还是莫要继续留在外头了。让他成个教训,落在书里吧。”
赵犰眼中不由多看了那书册两眼。
方才书册开启的一瞬,赵犰能明显感到一股相当强横的炁自书中涌出。
这东西恐怕是件顶尖的宝贝,其效果也甚是骇人。
竟能在顷刻之间将一人支离瓦解,化作墨迹,汇入这文卷之中。
王文硕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他望了望拾文君手中那本书,悄悄咽了口唾沫。
拾文君将书揣入怀中,伸手向王文硕讨要他方才写就的文章。
王文硕小心翼翼地将文章递上,拾文君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