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思绪流畅,文字写得又顺又畅,恰如行云流水,高山有歌。
另一边的年轻人额上却已满是汗水。他一边扼着胸口,一边大口喘着冷气,手指都忍不住打颤。
写到一半时,许是太过紧张,他在蘸墨之际,笔尖多带起一滴浓墨。
待回过神来,早已来不及将那墨迹拭去。
一颗豆大的墨珠裹在笔尖,就这么直直坠落在他的答题纸上。
只听啪嗒一声,整张纸便被这滴墨渍从中洇开,墨迹向四周滚散。
那年轻人盯着卷面上绽开的墨花,眼泪唰地便流了下来。
他终究是撑不住了,嚎啕大哭:
“拾文君,那不是我的……那不是我的……那是我父亲从这人手里夺来的,我写不出那样的。我没那般本事,我还差得远……”
这一声声哭嚎,直让旁侧看着的王维成憋红了脸。他在喉中憋了许久,最终才硬生生挤出一句:
“你……你闭嘴。”
可他这话音实在太小,小到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更莫提能在儿子的哭喊中被听清了。
拾文君依旧冷淡地望着这一切,未作任何评断,只是这般淡泊地凝视。
王维成终于也坚持不住了。他快步来到拾文君面前,直直跪了下去。
“拾文君,我……我为了孩子一时迷了心窍,才将他人的文章偷来……这都是我的错,与我孩儿半分关系也无!我这孩儿愚钝,我只是想让他能进书院,好生学习罢了,仅此而已!”
拾文君垂首看着跪在面前的王维成。
他看了王维成许久,最终摇了摇头:
“你每一步都选错了,直至如今,连最后一步也选错了。”
“这……?”
王维成此刻脑中乱作一团。他确知自己选错了许多,但若非旁人点破,他恐怕仍不知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见他这般眼神,拾文君最终也只能轻叹一声,抬手指向台上仍在写文章的王文硕。
“你若诚心实意道歉,为何来找我,而非寻他?看来你大抵并不知自己做错了何事,只是觉得此事过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王维成听到这里,脸上才露出恍然之色,立刻起身,又朝王文硕方向跪去。
可尚未等他开口,那嘈杂声响便让王文硕皱起了眉:
“滚远些,没瞧见老子正写东西吗?”
王维成僵在原地,一时尴尬。
王文硕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