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扭曲起来。
赵犰暂且未理会周立国,正要举步朝那方向走去,忽见王家宅邸外来了个年轻书生。
书生衣衫算不得华贵,看来大抵是个寻常人。
可即便隔着这般距离,赵犰仍能瞥见那人眉梢间凝着一股强烈的愤懑。
他就这般直挺挺立在王家府邸正门前,清了清嗓子,陡然朗声开口:
“偷天换日窃文章,道貌岸然充栋梁!
“满口仁义藏龌龊,何王是贼立牌坊!”
此诗虽亦属打油之作,念出来却气势十足,声若洪钟,字字落地有音。
但赵犰并未听出他在诵诗时调动了什么炁息。
似乎只是单纯……
中气充沛。
腹腔蓄力足,因而声音洪亮。
待这书生在街边高喝出这一句,四周行人纷纷侧目望来。
诗里无生僻字,亦无晦涩之处,凡有耳者皆能听出其意。
一时间,许多人的好奇便被勾了起来。
王家府邸难道真窃了这书生的文章?
大多数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见王家宅门内倏地窜出两个家丁模样的人。
二人手中各执一根齐眉哨棍,若被这等棍棒击中,身上怕是要肿起硬包。
那书生一见来人,当即傲然挺胸……
继而转身便跑。
这人瞧着文弱,跑起来却迅捷如风。
只见他脚下生尘、身后曳影,窜逃时竟卷起一股烟尘。
赵犰远远望去,几乎以为他修的不是文载道,而是行千里之术。
只因他跑得实在太快,两名家丁提着棍子追了半晌也未赶上,最终只得骂骂咧咧折返。
赵犰静观此景,眉头微微一挑。
他并不急于上前,只在原处又候了片刻。
眼瞧着那两个骂骂咧咧的家丁从正门退回院内,赵犰也抬手轻轻叩了叩自己的右眼。
细声细气的瞳真人自他眸中翩然飞出,略带怯意地朝四周望了望。
赵犰吩咐她飞入院中探看,瞳真人点点头,便小心翼翼地往空中飘去。
自从上回遭那树木袭击后,她如今飞行时比从前明显谨慎了许多。
不多时,瞳真人已悄然浮至院子上方,自高处往下望去,正瞧见那两个家丁。
只见他们一路进了主院,寻到一位中年男子,压低声音禀报了几句。那男子脸上即刻浮起一层温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