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本就源于文字,言语吐出的字句,自然也属文字之列。
此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听得文载道修者一声低喝,赵犰顿觉耳边嗡鸣,眼前微微恍惚,竟似被自己的“师子吼”震到一般。
然而下一瞬,他便感到身旁周剑夜身上骤然迸发出一道锐利剑意。
方才还充斥房间的沉重压力,顷刻间被这股剑意扫荡一空。
周成才察觉这剑意,脸色顿时更加阴沉,显然完全没料到周剑夜竟会在此时反抗自己。
周成才额角的青筋又暴出几根,至此,他终于再压不住胸中那团怒火。
他冷笑了两声:
“当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样子你在外闯荡久了,皮痒了啊!”
话音里分明凝着道行之力,一时间屋内两股气势分庭抗礼,彼此僵持不下。
这股气势就像是看不见的水波,一路向着外方荡漾,划过了院子当中的空气,划过了整个周家府邸。
正在院落当中书写的两个小姑娘被忽然起来的压迫骇到,手中的笔落到了今日功课上。
正行走在院落当中的护院在察觉到这情况后也都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武器,惊骇看向主厅位置。
护院们自然能察觉出来,似乎有两人斗法。
其中一人似是他们的老爷,这另一人是谁?
周立国道行本就平平,此刻被气场所压,额角已渗出涔涔冷汗。
周成才本想凭自身气势直接压倒周剑夜,可随即就发觉女儿的气场竟能与他平分秋色,心头不由升起几分惊疑。
这般僵持之下,周成才暗暗运转体内炁息,更进一步朝周剑夜压去。
可很快他就发现,无论自己再提升多少炁,竟始终无法撼动女儿分毫。
这……?
周成才心头掠过一丝茫然。
他在登阶路上跋涉已久,单论道行已是芳华城中顶尖之列,为何竟压不过自己的女儿?
尤其这女儿并未承袭家学文载道,反是跑去修了那粗野的武夫之道“经百战”!
就这般还能有如此底蕴?
怎么可能?!
两者僵持片刻,双方气场终归是一并散去了。
房间当中陷入了沉默当中。
赵犰能够明显注意到周成才的脸正朝着中间方向挤,脸皮上的颜色像是被刷了一层墨水,随后又用大冬天接满的一盆冷水泼上去。
周成才的喉结上下随着吞咽口水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