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她甚至不是抱着什么“了断”的心思。
单纯只是,
想回家看看。
那又何必这般紧张?
在她如此不安时,自己又怎能只在背后默然旁观?
相伴走过这么长的路途,若连一点支持都不给她,又算什么同行之人?
眼见周剑夜落座,周成才的眉头明显皱得更紧了。
他全然未察觉女儿神态的细微变化,只觉她与自己平坐,像是不给他这父亲留半分颜面。
周成才心知眼下并非苛责女儿的时机,可话到嘴边终究管束不住,只得沉着脸道:
“建业,没大没小。我接下来要与这位不入凡的上仙叙话,你且到一旁候着,你我之事容后再说。”
周剑夜侧首悄悄望了赵犰一眼,赵犰轻轻点头。
周剑夜深吸一口气。
随即眉梢一扬,身子向后靠去,顿时摆出一副浑不吝的架势:
“老头,如今你可不能说我了。”
此言一出,整个客厅尽数现如了沉默之中
赵犰:“?”
这……这合适吗?
难不成周剑夜见她父亲,竟是这般态度?
听着周剑夜这话,赵犰脑中没来由地浮现出一个染着黄毛、一身紧身黑衣的精神小伙,叼着烟含混道:
“老头,鬼火停你家楼下了,小心别蹭着啊!”
可这话……不该从周剑夜口中说出来吧?
赵犰只觉自己的思绪一时卡住了。
不独赵犰没转过弯,周成才显然也没反应过来。
他并未露怒,反是先怔了一怔,面上满是茫然。
仿佛一时之间完全没能听懂女儿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待周成才的脑子终于转过来,明白了话中意味,额角霎时青筋暴起。
赵犰一眼瞧见他原本黑沉的脸色骤然涨红。
这老头面红耳赤的模样,真比千言万语都来得直白。
眼下这般情景,赵犰也觉得周成才脸红实属情理之中。
“周建业!”
周成才一掌猛拍在桌上。
从他口中迸出的那三个字,分明已裹挟了某种道行之力,声音浑厚沉凝,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
“在外面野了这么些年,连你爹都不认了?”
周成才毕竟已在登阶长路上跋涉许久,又是专修文载道的修士。
文载道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