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赵犰唯一听过的妙儿的歌，也就是这玉盘中传出的那支。
但恭维话总是要说一说的。
“多谢先生夸奖。”
妙儿回了这句，便唤侍女进来，引赵犰他们去旁侧的休息室。
她得换衣裳了。
在侍女带领下，赵犰三人于三层绕了绕，很快发现旁侧确有两处特别的观景台。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两处都能清楚望见主台位置。若妙儿在那主台献唱，此地确可称得上是上等座席。
侍女引赵犰几人落座后，又去端了茶水，取了不少精致茶点，一一奉上。
随后便是躬身告退，不再多留。
待侍女离开，周剑夜拈起一块瞧着软糯的糕点送入口中咀嚼，又呷了口茶。
品得有滋有味。
“先前便听说这船上有两处上等宝座，专留给最显贵的客人坐。只是这么多年来，能坐到此处的寥寥无几，不曾想今日竟能与兄弟一同坐在这儿，痛快痛快！”
周剑夜朗声大笑，全然没有追问赵犰方才那番对话的意思。
似乎已将妙儿姑娘那番言语抛到了脑后。
倒是白洛又看了赵犰好几眼，终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师傅，方才那妙儿姑娘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底还是问了。
赵犰想了想：
“我有些特别的天赋，偶尔能瞧见许久之后的事，大概与妙儿那双眼眸有所呼应，所以她才会问我那些话。”
白洛听了这番解释，了然地点了点头。
修行界身负独特天赋的修者不在少数，似这般能窥见遥远未来的修士，也并非没有。
只是这些修者大多会去修习“卜世道”，像赵犰这般另开一道法门的，倒不多见。
“不入凡竟会在百年之后沦陷么……”
白洛忍不住低语一声。
哪怕她对不入凡并无太多留恋，一想到它终将消散，心头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那般满是仙人的地方，竟会就此消失？
“或许吧。”
赵犰眼下还不是向两位姑娘详述“不入凡天下均法”之事的时候，主要也因为对抗不入凡的那一方尚且毫无线索，此时说了也并无太大用处。
尤其此刻正是听曲之前。
与其思索那些烦心事，不如将心思全然放在品鉴乐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