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与这玉盘里传出的歌声没多少关联。”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手中仍播放着曲调的玉盘。
妙儿默然片刻:
“世上再无‘曲中人’了么?”
“至少我不曾见过。”赵犰道,“我认得云鸢山的歌韵儿,她那脉的道承也已断了。其他专心修习此法门的修士,恐怕也所剩无几。”
赵犰没说假话,事实便是如此。
如今世上留存最多的道行,大抵是“经百战”,其次便是“文载道”与“财成山”。
“锻山峦”还能剩下多少,都未可知。
虽说铁佛厂算是锻山峦的继承者,可实际工人们并未真正修习对应的法门,金老爷现下也未施展对应的神通。
流传下来的,更多是技艺。
修行势微,便是这般。“曲中人”这一道行,更是几乎无人听闻。
更别提有什么歌曲流传下来了。
歌这东西,在经历过大断代后,最易失传。
词句尚能借文字留存,可曲调却很难记录。
虽然确实有曲谱这个东西,但这玩意儿需要额外的学习成本。
就连文字从不入凡时期传到现在都已经出现了相当大的变化,更别提曲谱了。
“曲中人”的修者自不会传歪。
可若修者死了,没学过专业知识的一般人又怎么可能完善的把整个曲子记录下来?
这调子就不知会歪到何处去了。
“歌韵儿……您认识歌韵儿?”妙儿的声音里明显透出几分惊讶。
“自然认识。我与她还算有些交情。”
“……那位前辈虽不算正统的曲中人修者,可她的本领也着实厉害。我听过她的大名,却未曾与她见过……”
妙儿的声音越说越轻,到最后已几乎听不见了。
她似是陷入了沉思,久久一言未发。
眼见妙儿这般沉默,赵犰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
“我或许有些法子,能让你的曲调传承下去,也能保你这门技艺不在这个年代失传。如此,妙儿姑娘可愿将此道传授于我?”
又是一阵无声之后,妙儿却并未直接回应赵犰,只道:
“今晚的歌会就要开始了,几位可作我宴席上的贵宾,在这三楼听歌。待到歌会结束,再说这些不迟。”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赵犰笑道,“姑娘曲声美妙,若能这般近距离聆听,倒也是一桩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