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西洲,曾是稷山公开山祖与不入凡城主“斗法”之处,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先前未曾深究,此刻细想,东西南北中五洲划分尘世,这天地……恐怕远比想象中更为辽阔。
收敛心神,赵犰又与贾无才对饮了两杯,这才起身告辞。
天色已渐晚,他便与贾无才闲聊了些镇中琐事,随后道别离去。
贾无才回房继续读书,瞧那专注模样,今夜怕又不会休息多久了。
赵犰不大清楚贾无才如今的道行进境如何,但观其这般精神气,想来修行速度应当不慢。
对文载道而言,最大的天赋本就在于能读进多少书。
在这一点上,贾无才显然颇具潜质。
赵犰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贾无才的道行便能追赶上来。
到那时,他应当也能成为一位独当一面的修者。
便也不必再畏惧芳华城周家那些人了。
想到周家,赵犰又记起了被他带回来的周棋洛与周步伟。略一思忖,觉得睡前还是该去看看这两人。
但愿他们在镇子里的这些时日,没闹出什么乱子。
于是他转了方向,径直朝先前关押两人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赵犰便到了镇子边缘那片稍显空旷的场地。
刚近前,还未深入,便听得前方传来阵阵呼喝之声。
赵犰眉头微扬,又向前走了几步,才看见周桃与徐禾也在此处。
她俩手持木制兵器,正与周棋洛、周步伟过招。
四人显然正在对练,黑帽子与赵二则在一旁守着。
练得投入的四人未曾察觉赵犰到来,但旁观的黑色人影却已看见。
赵二轻飘飘地荡至赵犰身侧,黑帽子仍静立原处,目光沉沉望向场中。
“二哥。”赵犰朝赵二点了点头。
近来赵二多半守在此处,极少在镇中露面,赵犰与他相见的时候也不多。
主要是赵二眼下这般状态,总不愿多言,即便真与赵犰碰上面,两人也说不上几句话。
此番也是如此,赵二只是飘然来到赵犰身侧,而后便静静立着。
他不说话,也不做别的,就这般默然陪着。
赵犰望望天色,看看地面,又瞧向远处正打得热闹的四人,抬手理了理衣袖,又拽了拽领口。
终于开口问道:
“他们是在对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