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入梦的光阴尚且悠长,赵犰同周剑夜需去采买些离开不入凡所需的物件,白洛亦默默跟在后方。
赵犰忍不住多瞧了白洛两眼:
“你真想拜我为师?”
“真的。”
“可我接下来要出一趟不入凡,估摸着有段时日不会回来。”
此番离城路途迢遥,确是要耽搁许久,赵犰大抵很久都不会返回不入凡了。
白洛毫无迟疑:
“我在不入凡中并无什么值得留恋之物,来到这座城,本就是为了寻得所求的法门。如今遇见师傅,我便觉得已经求到了。”
她甚至已径直改换了称呼。
赵犰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这姑娘实在太过执拗。
不过,当赵犰发觉自己所修并非真正的神看戏之后,倒也觉得似乎真能教白洛一些本领。
毕竟他如今的功法已非承自不喜道人,自然也不必再受心中那份道德约束。
可赵犰仍有个难题……
见赵犰一副默然不语的模样,白洛歪了歪头:
“师傅,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称呼改得也太顺当了……”赵犰低声嘟囔,“我原一直以为自个儿修的是神看戏,就是先前那位道人的本事。可方才你也瞧见了,我俩的道行实则并非一路,以至于如今我想教你,却连自己修的是什么、该如何与你说道,都说不明白。”
正在一旁采买东西的周剑夜停下了动作,白洛也静静望向赵犰。
“确实,确实。”
周剑夜连点两下头,莫名地,赵犰发觉她似是来了兴致,竟兴冲冲挥了挥拳头:
“修行之人总该知晓自家修的是何道行才行,否则到了外边,连报个名号都不知该称什么。这可得取个好名字!一定得取个好名字!”
赵犰看了周剑夜两眼。
他觉得这姑娘兴许只是单纯想取名了。
为着这事,周剑夜索性搁下手头采买的活计,兴致勃勃地在旁侧寻了一处还算清静悠闲的小店。
他们包下小店二楼的雅间,在楼下点了些茶点与几盏清茶,静候店小二送上来。
随后几人围坐桌边,谈起赵犰本领的事。
“我看如今道行之名多是三字。”赵犰道,“我随意起一个便行么?”
“总得取个雅致些的名字。”周剑夜道,“而且起名之后还须去书院查证,看看是否有其他道行已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