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递与赵犰和周剑夜。
这一幕直教四周修者看怔了。
樊公子在外虽总是一派放浪形骸,可他终究是望月道行的修士,平日能近他身前的修者本就不多,即便有,也多半道行不浅。
而今他竟为眼前二人亲手奉茶,这般情景着实前所未见,令人愕然失语。
周剑夜未作多想,接过茶盏便一饮而尽。
赵犰接过茶后,先看了看盏中茶水,略作迟疑,方举到唇边,轻轻啜了一口。
茶味清醇甘润,确是上等的宝茶。
“你怎么喝我这茶还如此犹豫。”
樊公子眼见着赵犰这般,脸上不禁浮起一丝不悦。
赵犰面不改色,径直开口道:
“我只是好奇,为何不用茶盏,而用茶碗?”
“这个哦。”
樊公子慢悠悠解释道:
“我之前听说不入凡之外有喝大碗茶的习惯,我从未这么喝过,自然对这种喝法颇感兴趣,便寻来了这几只碗,想尝一尝大碗茶究竟是何种滋味。”
言罢,他略作停顿:
“我觉得拿大碗喝着实痛快,比那小茶碗畅快得多,茶水入喉真是爽利,大碗茶果然是好喝法。”
赵犰听罢,嘴角禁不住尴尬地抽动了一下:
“大碗茶应是一种茶类吧……有人将便宜茶置于壶中冲泡,想喝时便倒上一大碗,随意饮一口,比起品茶,倒更像喝些有滋味的水。”
“竟是这样?”
樊公子面露讶色,随即摇了摇头:
“可惜我实在太富有了,从未尝过便宜茶是何味道,兴许会有些涩口吧。”
赵犰一时竟不知如何评说这话。
若出自他人之口,赵犰多半觉其故作姿态,认为此人浅薄无趣。
可说话的是樊公子……
樊公子啊……
他许是真心实意这般想的。
赵犰又抿了一口茶,这才问道:
“樊公子来此当真只为赏景?”
樊公子闻言,饶有兴味地看向赵犰:
“我若说不止为赏景呢?”
“那我倒想问问公子究竟所为何事。”赵犰道,“倘若有赚钱的活儿,我还是盼着能从公子这儿挣上一笔,毕竟眼下我手头并不宽裕。”
这确是实话。
纵然他能直接去向歌韵儿讨钱,终非长久之计。
如今歌韵儿的云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