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犰望见那熟悉的身影时,只觉得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那步履晃晃悠悠、不修边幅走来的男子,不正是樊公子么?
樊公子一出现,四周的人群便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他。
他在不入凡中声名显赫,乃是财成山修行之大成者,家中钱财万贯,珍宝无数。
甚至有人称其为上等至尊之人,备受众多修士仰慕。
见他现身于此,不少修者顿时蠢蠢欲动。
许多人整理衣冠,显然想要凑近樊公子,与其攀谈结交。
可樊公子却全然未看这些人一眼,只管大摇大摆地走到赵犰与周剑夜身旁,径直坐了下来。
赵犰神色微微一僵。
他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按理说,此时他与樊公子尚无过节,见到对方本应露出热情姿态。
于是赵犰迅速收敛神情,开口道:
“樊公子怎有雅兴来此迎风?”
“早闻此地风光佳妙,只是前些日子沉湎酒盏,又溺于万缺的女子,耽误了赏景。今日特来,瞧瞧天色有多湛蓝罢了。”
听樊公子这般说,赵犰心头微微一动:
“听公子的意思,似乎已不喜那位万缺姑娘了?”
樊公子闻言,认真思量片刻,而后郑重颔首:
“那女子已无半分新鲜趣味,我只觉她烦扰,便打发走了。”
赵犰嘴角轻轻一抽。
这位樊公子,当真任性得很。
当初为寻万姑娘哭得死去活来,如今却是这般模样。
当真如同赵犰当时所感,樊公子口中所言爱到死去活来,实则他对万缺的喜爱,就好似孩童骤然遇见心爱的玩物,哭闹着非要弄到手不可。
待到真得了手,摆弄片刻便兴味索然,随手弃置一旁。
所幸樊公子大抵不会将那玩物彻底毁坏,不过随手丢开罢了。
……应当不至于彻底毁坏吧。
赵犰正暗自思量,樊公子忽地探手入怀,向外一摸。
他掏出一块灰扑扑的布巾,凌空一抖,铺落在草坪上。
赵犰分明瞧见,那布巾上竟凭空现出许多吃食饮品,样样瞧着精致,有的盛于木质餐盘,有的置于瓷作小碗。
一旁还摆着白玉制成的筷子,与一只精巧玲珑的小茶壶。
樊公子执起小壶,袖口轻扬,手中便现出几只茶盏。
他亲自提壶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