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彩在大马镇中七绕八拐,便抵达了一处客栈前。
她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悄然绕至客栈背后,自怀中取出一根绳子,向上轻盈一抛。
绳端稳稳勾住高处,阿彩身形灵巧地顺势一攀,整个人便借力而上,落至三楼一间房门外。
潜入房间后,赵犰立即望向这位姑娘:
“如何?可探清楚了?”
阿彩径自往椅中一坐,习惯性地想去端水,却蓦然想起这身躯已无需饮水,只得轻叹一声,随即重新打起精神答道:
“我又细查了一遍,大马镇里确实只有那两个古修。”
闻得此言,赵犰了然颔首。
若是仅二人,原先的计划倒不必大改,照常推进即可。
他们白日便已抵达大马镇,为防万一并未立刻动手,而是暂作停留,令阿彩再去探了一回情报。
此行赵犰也做了诸多准备:
徐禾与周桃在房中擦拭兵刃,铁锤大师将身躯液化,舍利子暂交赵犰保管;楼下则有六臂修罗以阿彩的法子裹藏身形,一旦令下便可即刻行动。
“时辰差不多了,依计行事。”
赵犰话音方落,一旁的徐禾脸上却浮起几分忧色:
“当真可行?此时不是该由你去引出那两个古修么?”
计划虽已定下,实则起初便有一重难处。
那两位古修很可能形影不离。
铁锤大师早前也曾提醒,若二人关系密切,联起手来恐极难应付。
锻山峦本身道行未必高深,但其点化之能,足令周遭桌椅板凳皆成杀器;而那经百战若是转修武法的修士,棘手程度更将倍增。
因此赵犰须携铁锤大师先行寻到二人,设法将他们分开引出。
若顺利,便将人引至预设之地;若不顺,则需施术通知镇中同伴。
最险之境,莫过于赵犰未能分化二人,届时唯有他与怀中的铁锤大师直面两位古修。
其余人纵使赶援,终究相隔一段距离。
与古修相斗,毫厘之差便可定生死,到那时怕还不如众人径直闯门杀入来得妥当。
“无妨。”
赵犰心下虽无十足把握,但身为谋划之主,此刻绝不能露怯。
听他说得这般笃定,徐禾唇间话语几度欲出,终是悉数咽回。
她最终只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议定之后,众人各就其位。
赵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