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中年模样,两鬓斑白,目光总是沉肃。”
赵犰在脑海中勾勒此人的形象。
没来由地,竟浮现出一位讲究修饰的中年男子。
天下修士形形色色,倒不曾想这不入凡的城主竟是如此脾性。
“不过此人也确实手段了得,除我稷山公一脉外,天下诸多道门皆曾受其算计。在不入凡内,有人赞其为枭雄,亦有人对他憎恶至极,风评之差可谓天壤之别。”
说到这里,苦根忽然露出几分幸灾乐祸之色:
“只可惜他经营许久的不入凡终究坠落尘世,自身也道消身殒,实是咎由自取。”
如今的不入凡早已只剩残垣断壁,往昔仙城盛景,半点也无留存。
苦根的讥诮不无道理,而赵犰默然片刻,却忽然问道:
“城主当真死了么?”
“城主应是……死了罢。”
“果真死了?”
苦根一时语塞。
二人相对无言,只静坐桌旁,彼此对视了一眼。
“当年城外修士联袂而来,与城主斗法较量。那一战声势浩大,凭我的道行根本无法近前,只听传闻最后双方同归于尽。自那之后,不入凡便从天际崩落,成了眼下这副模样。”
苦根低声道:
“生死未卜,大抵是真殒落了,否则怎会这千百年来从未再现踪迹?”
赵犰并未接话。
此言确有道理,却也不能排除城主借某种道法秘术护住了性命,至今仍在沉眠。
心念转了几转,赵犰终究将此事暂且搁下。
城主是生是死,对他而言已不那么紧要。
若当真亡故,他便如常度日;倘若真有一日复生,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怕也无力应对什么。
赵犰摇了摇头,转开话题:
“眼下诸事已了,往后我会将驻地朝这方向再扩一扩。平日你也不必总困在自家院里,可来驻地坐坐,也热闹些。”
苦根听罢,却面露苦笑:
“并非我不愿,实是我如今……根本无法离开这院子。”
赵犰闻言,不由奇道:
“早先你说离不开院子,我还只当是你不愿与我们深交。如今听来,似乎另有缘由?”
苦根轻轻点头,长叹一声:
“自师父故去后,我便一直神思恍惚,失了方向,满心只剩守护这片田地。不论城外修士还是城内来客,凡踏足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