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大师则在旁席地而坐,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只木鱼,握着木槌轻轻敲击。
“咚……”
“咚……”
他仿佛入定一般。
铁锤大师对赵犰的到来并无反应,但那边的中年男子却似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
他侧首,半倚椅背,用眼角余光瞥向赵犰:
“这不是刚才那个泥小子吗?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忽然回来了?”
赵犰根本未理会那中年人,径直将目光投向那瑟缩着身躯的老者:
“你弄出来的这家伙,哪有半分你师父的模样。”
此言一出,老者顿时愣住,一旁的中年男子也瞬时拧紧了眉头:
“你这泥崽子胡扯什么?什么叫我不像他师父。我便是他师父!”
“你既是他师父,怎会认不得我?”
赵犰扫了眼中年男子,随即再度望向老人:
“根儿,那日你莽莽撞撞的,可是还一头撞在我肚子上。”
老人听得这话,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里,渐渐浮起一点微弱的光。
那段尘封已久、埋藏心底的记忆,随着赵犰这一句话,缓缓苏醒了。
老人想起那个午后,他悄悄从师父的宅院溜出去,与邻近宗门的几个小道童一道,在深山里爬树、捉虫、下河摸鱼。
嬉闹半途,才猛然记起功课未做,急忙忙转身往宅子里赶,却在冲出时撞上了一位男子。
那是来访的客人。这一撞,惹得师父十分不悦。
于是师父结结实实责打了他一顿。
这本是桩小事,早已随岁月淡忘,沉入记忆的深处。
可今日,这一切竟又莫名地被回想起来。
望着赵犰,记忆里的面容与眼前之人,渐渐重合在了一处。
正是那一日他撞到的人!
随着老人眼神逐渐凝实,那中年男人的身影却又恍惚了一瞬。
他猛地推开身旁的椅子,霍然站起,目光灼灼地盯向赵犰:
“你就是那天的人?”
“你根本不知那天你师傅与我谈过什么吧。”
赵犰道:
“可我知道,我记得一清二楚,所以眼前这个根本不是你师傅,不过是你心中生出的心魔罢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迈开步子,一步步朝赵犰的方向逼近。
周围的土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