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之法不可违么?稷山公修的是耕种之道,本是天下大道,如今却沦落至广九流末位。我实在不明白,单说什么种子不可下传,或是开山祖师的旧事,绝不该是稷山公落到如此境地的缘由啊!”
朱双六沉默了。
“你真想听?”
“真想听。”
“听了,或许会惹一身麻烦。”
“我曾寻过一个算命先生,他说我名中带凶,一生少不了麻烦。”
“算命的啊。”朱双六摇头苦笑,“稷山公这般……或许也是命吧。”
赵犰眨了眨眼。
“啊?”
“很不解?”
“不解。”
“那我换个故事讲给你听。”朱双六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开山祖的故事吧。”
“记得。”
“当初开山祖师发现西洲是块宝地,自信凭其本事,能将整片大洲纳为耕地,借此登上方化之境,窥见天地造化。”
赵犰眼神微动。
这故事不一样了!
方才朱双六说的是,开山祖见西洲百姓食不果腹,才将本领传授出去。
可照他现在这般讲述,
开山祖的形象简直天翻地覆!
见赵犰一脸愕然,朱双六脸上掠过一丝近乎得逞的笑意,随即继续说道:
“每一位稷山公所能掌管的土地皆有定数,仅凭一人之力,绝无可能耕遍天下。于是开山祖便想出一计:他将一种特殊的种子分予众人,告知西洲百姓,此种能令天下苍生得饱足,借此招揽了不少门徒。
“他指望这些门徒能代他将农作广布天下,若一切顺利,他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借种子暂时夺取门徒所耕之地的权柄,从而达成‘天下为耕’之愿。”
“所以后来……是不入凡城主察觉开山祖所为,才前来阻止他?”
赵犰终究没能忍住,问了出来。
朱双六瞥了他一眼:
“西洲幅员辽阔,不仅是稷山公修行的好去处,对城主的天命昭而言更是块宝地。那时城主以合谋为饵欺瞒开山祖,开山祖未能看透对方心思,应下了。
“结果城主施展天命归心之能,将开山祖门下弟子尽数收归天命,原本的助力顷刻化作敌人,开山祖这才痛下杀手。”
说到此处,朱双六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命大,当时就在城主身侧,开山祖见了城主便红了眼,压根没顾上我,这才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