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平衡,才摇摇晃晃站稳在原地。
赵犰眨了眨眼,举目远眺。
周遭不知何时已化作一片金灿灿的麦海。
远处夕阳仿佛正缓缓西沉,茂密的麦子已长到他腰间。
温和而清爽的风拂过,整片麦田随风起伏,如波荡漾。
赵犰凝神望去,眼前仿佛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璀璨夺目。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
“好香的麦子!”
四周弥漫着浓郁的麦香,那气息仿佛只需一嗅,便能勾起腹中馋虫。
就在赵犰低语出声的刹那,天空中忽然传来朱双六的声音:
“麦为秋收,自然香。”
赵犰抬头,只见朱双六正乘着夕阳余晖,自空中缓缓落下。
暖光照亮他半边脸颊,映出一抹浅金,另一侧却笼罩在淡淡的阴影里。
赵犰眨了眨眼:
“道友要杀我吗?”
“……我是修耕地的,又不是修杀人的。”朱双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赵犰仔细端详朱双六的面容,发觉他脸上先前那股怒气已然消散。
反而显得十分平静。
“陪我在这田野里走一走吧。”
赵犰带着几分困惑看向朱双六。
此刻的朱双六,与方才那个怒气冲冲的稷山公判若两人。
他披着蓑衣,手持镐头,立在麦田中央,赵犰竟恍惚从他身上瞧见了几分赵八斤的影子。
这念头只在心中轻轻一转,他便没再多问,只默默跟在朱双六身后,随他前行。
两人沿着麦田间的小径缓缓走去,微风拂过,麦浪如海。
“周剑夜呢?”
“她在夏天那边,我放了几颗西瓜陪她过招。”朱双六道,“她没带剑,开不了本命神通,破不了我这片耕地。”
失了剑,对周剑夜而言确是大有影响。
又走了一段,赵犰忽然开口:
“我觉着这田里少了点什么。”
“你觉得少了什么?”
朱双六回过头来,望向赵犰。
“牛,和农人。”赵犰道,“景色虽壮阔,少了这两样,终究缺了些生气。”
“或许你说得对。”朱双六并未动气,反而点了点头,“但我的田里,是不会有的。”
“为什么?”
赵犰追问:
“朱前辈,果真是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