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犰笑了笑,出声宽慰:
“外派到这里的周家人,未必认得你。就算认得,又能怎样?我在你边上呢,他们还敢动你?”
“他们本事真的很厉害……那天我都没瞧明白,家里人就已经都死了。要不是家里早备好了车,我又藏在车厢里,我恐怕也死在那儿了……”
“放心好了,”这次接话的是王肺,“周家那些人我也接触过,确实不像什么好种。不过我和他们一起去遗迹时,他们的本事也就那样,远比不上赵哥。”
贾无才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又咽了回去。
赵犰也没再多劝。
心理阴影这东西,许多时候确实难跨过去,里里外外终归还得靠贾无才自己。
而且……
方才虽宽慰了贾无才几句,可若真在镇里撞上周家人,赵犰多半还是会选择撤身离去。
开什么玩笑!
在人家的地盘上能闹出什么名堂?
赵犰可没那份心思。
他遇事时偶尔确会冒失莽撞几分,可在这等经营了几十年的大地盘里和对方斗法……
赵犰终究还没莽到那种地步。
很快,马车缓缓停驻,三人自车厢内步下,已然抵达镇子入口。
那入口处也设着个小厅,模样有些像赵犰前世所见的高速公路收费站,孤零零立在原野上。
但赵犰一眼便瞥见,不远处有座三层小楼;他能察觉到,楼中正投来窥探的目光,直直望向这边。
想来那该是芳华镇的安保哨所,设在镇门旁,充作守卫。
门厅里的保安翻着桌上那本不知翻了多少遍的簿子,甚至没抬眼瞧赵犰,只懒洋洋开口:
“来镇子做什么的?”
“来做生意。”
工作人员这才抬起眼皮,扫了眼赵犰身后的马车。
他虽未出声,赵犰却莫名读懂了那眼神里藏着的话:
“就驾这么辆破马车,还说是来做生意的?”
那人又上下打量赵犰两眼,觉着确实没什么异样,便伸手摁了下桌面的按钮。
拦在面前的铁栅栏缓缓向內收缩,打开了通往镇内的门户。
赵犰几人重新登上马车,继续朝镇中行去。
眼看离哨点愈来愈远,赵犰还能听见方才那守门人拿起个传音筒似的东西,对着那头念叨:
“应当没啥问题,估摸是邻村来卖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