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
王肺睁圆了眼,等着赵犰评点;赵犰张了张嘴,神情略窘。
“画得挺好。”
王肺听了,脸上漾开笑意。
可赵犰实在看不明白啊。
让你讲讲芳华镇,你画这一大堆,我哪儿瞧得懂?
赵犰心下无奈。
就在这时,他忽地察觉坐在身旁的贾无才脸涨得通红,喉结不住上下滚动。
镜片后的目光频频飘向赵犰,嘴唇微启,露出几颗牙尖,可几次喉头鼓动,话又咽了回去。
分明是有话想说,却碍着那不爱言语的性子,憋得难受。
于是赵犰开口道:
“是有事要同我说?”
“我…我…”
“在野外遗迹时,你俩一个比一个精神,怎么进了镇子,倒成了俩闷葫芦。”赵犰气笑,“我带你们出来是干什么的?有话直说便是。”
贾无才终究从喉咙里挤出点声响:
“周家……不是好人。”
“细说。”
赵犰顿时来了精神。
这才对嘛!
这才像话!
这种消息才值得一听。
“周家是犯了什么事吗?”
贾无才沉默。
“老贾啊,你这话说一半就不说,可当真不行。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单独扔在芳华镇里,让你自个儿走回去。”
“……当年我家被清洗时,就是周家办的。周家是芳华城专门处理这类事情的人,说是姓周,但只要芳华城需要,任何人都可以姓周。”
贾无才在赵犰这番话的催逼下,终究从心底挣出了一股力气。他声音还在打颤,却把压在肚子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那群人都是狗,是听别人命令的狗,可又长着尖利的獠牙,一旦被咬住,只要扭一扭头就能撕下一大块肉……到现在他们在镇子里发展成什么样,我不清楚,可如果他们在这儿……我觉得……咱们还是别进这镇子了。”
“你担心遇到他们?”
“……是。”
“他们看见你,就会立刻动手?”
“这……我不确定。我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如果记得……也许会的。”
赵犰望着贾无才,贾无才眼神闪躲着往回缩。
他并没细说当年在芳华城究竟遭遇了什么,可很明显,那桩事早已把他吓破了胆,直到如今都没能从阴影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