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的困局。
甚至那些习得稷山公手段的徒子徒孙,也全然不曾深入钻研道行,不去用心培育种子,反而借祖师对他们的信赖,暗中窃取祖师积年的研究心得。
待他们得势之后,又只知用这些成果纵情享乐,未曾一代代延续优化。
待到开山祖师察觉时,他耗尽心血所创的那些良种与心得,早已化作一批批废种,竟连一星半点都未曾为他留下。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又见自己苦心培育的种子竟令西洲更加生灵涂炭,开山祖师心神俱溃,一面嚎啕痛哭,一面将西洲所有传承此道的徒子徒孙尽数斩杀,连西洲当时的统治者也一并除去。
他原以为将这些人彻底清除,天下百姓终能得享温饱。
谁知下方的凡俗之人一见权位空悬,立刻又陷入了连年的征战与动荡,短短数载光阴,西洲便沦为各方军阀混战的局面。
倘若开山祖师不曾插手西洲之事,西洲人口尚能维持一定规模;可正因他此番干预,整个西洲在厮杀中竟只剩下两成生民。
开山祖师实在无法承受这般后果,只得寻到不入凡的城主。
修行天命昭的“天下归命君”。
归命君凭借自身神通施展大道,将西洲天命尽数收归己身,在西洲立起一位人间帝王,强行以法门令万民臣服,这才算勉强平息了西洲的乱局。
经此一役,开山祖师道心受损,再也无法触及望月境界,只得在不入凡中寻一处闭门静修,此后也只拣选心性精纯、资质上佳者,作为稷山公一脉的传承。
这件事亦成为不入凡中的一则典型,诸多修行宗门引以为戒,对门下弟子严加筛选,以免让心术不正之徒混入门中。
男人见蓑衣老头始终沉默,语气反倒缓和了几分:
“老先生,您或许确是觉得这门道行濒临断绝,不得已才病急乱投医。可晚辈仍须提醒两句,眼下您所授的这些人,瞧着恐怕撑不起稷山公的门庭。若是他们无法将育种之业代代延续,稷山公这流传多年的道行,岂不就彻底毁了吗?”
顿了顿,男人也是又道:
“依我愚见,士和民终归不相同,稷山公是钻研种子之人,为学士。那边镇子里那些人顶多只能作为农户,也许您应该寻找的是士,而并非民。”
蓑衣老头好一会儿没有言语。
男人心头一喜,本以为此事是成功的,可没想到,这老人在沉吟许久之后,终究还是抬起了头:
“稷山公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