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绚丽!
可这般美景,大抵只对寻常凡人才有意义。
男人却知晓“稷山公”这道行。
如此广阔的农田……
此处必定住着一位稷山公的修者,
且是位道行不浅的修者!
难道方才那镇子真正的幕后之主,便是住在这里的人?
男人神色几番变幻,伸手探入怀中,
又取出一卷新书。
不过他并未急着诵念书中文句,而是左右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田埂边。
那里正蹲着个披蓑衣的老头,凝神望着眼前茂盛的田亩。
蓑衣老头头也不回,只缓缓开口道:
“远来是客,不如坐下歇息片刻。”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招,不远处空地上便现出两把椅子、一张小桌。
桌中央摆着一只盘子,里头盛着切好的各色蔬果,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男人也能用那干瘪的鼻子嗅到隐隐清香。
他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自仙城覆灭后,不入凡中的佳肴美馔早已尽数湮没。
想再尝一口那鲜活的滋味,简直难如登天。
此刻桌上那些水灵的蔬果,件件勾着他的鼻息,眼神也止不住往那边飘。
但他很快压下了心头的念想,同时莫名生出一阵后怕。
稷山公的田地之中,一切作物是善是恶、是药是毒,皆由修行此道的修者掌控。倘若方才真过去坐下吃了,恐怕生死便全攥在这老头手中了。
蓑衣老头见男人毫无动静,只得无奈一叹,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裤脚沾的泥土,目光转向男人:
“道友,看你这身打扮,也该是从不入凡遗留至今的修者。方才为何在那边镇中生事?同是不入凡余存之人,本该互相扶持才是。”
男人轻哼一声,上下打量蓑衣老头:
“老先生,你既是修稷山公的,更该明白‘法不可轻传’的道理。当年稷山公一位开脉祖师见西洲众生疾苦、食不果腹,便苦心研出‘岁岁年年长之麦’,亲赴西洲教授许多耕种之人稷山公的手段。至于后来之事……你应当比我更清楚吧。”
蓑衣老头没有应声。
此事在稷山公一脉中,确实可算作“法不可轻传”的缘由之一。
当年那位开山祖师将“岁岁年年长之麦”赠予西洲,西洲的修者们却未将其看作救度众生的宝物,反倒将这批良种紧攥手中,丝毫未能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