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松开手。男人也未再试图弹出那“摔”字,只随手将其搓作一缕飞灰,任其随风散入空中。
就这样,一位脚踏莲花座的小和尚与一名身形干瘪的男子,便在驻地中缓缓踱步,转了个圈。
男人的目光先是扫过附近那群衣着朴素的百姓,随即又投向不远处那两株高耸的槐树。
他思忖片刻,忽然抬手拍了拍脑门:
“我想起来了,这里是末九流的驻地,对不对?”
“这里曾经确实是末九流驻地。”
男人不屑地冷笑一声:
“末九流就是末九流,当初修行道行时便是生于微末,只能以最下三滥的手段作为一生的修行。如今在他们这驻地旁边,竟也冒出这么一群无命无根之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和尚听了男人的评语,面上却全无愠色,只笑呵呵地开口:
“佛陀曾说,天下众生皆有佛根慧性。其实你我在尚未修炼之时,自胎中化出的那一刻,同样也是先天无根,直到后来才踏上修行路途,一步步向前走。”
“可你瞧瞧,曾几何时修行中人皆需历经七苦八难。文载道须得学识圣人道理,通晓天下文章,而后才能以身入道。你再看看如今这批人,他们当中有几个能称得上道承?”
男人仍是摇头,脚下也随之停住,抬手指向不远处几个正一同扛运货物的力夫:
“人生于尘世,靠着身躯吃饭,日里夜里只会卖弄血肉根性,怕是连静心沉思、沉淀思绪的工夫都没有。大师,你说说这般人,他能学什么?若要说学门前将这类的力夫法门,那类法门倒也需要有所作为,可若要好吃好喝供养着修行,他又能挣得几分吃喝?”
“他不曾修行,并非他的过错,也并非他生于尘烟的过错。”
小和尚也望向那名力夫,缓声道:
“没人应当永远疲于奔命。劳作之后,所得的报酬本应足以承担修行的开销,天下大道共同追寻的目标本该如此,而不是孤零零地将自己悬在高处,好似天上的一颗星,不染人间万事。”
“大师这话,怕不是只有在梦里才能实现。可惜这世间已没剩下几位纵梦修者,恐怕很难让大师好好做上一场梦了。”
“梦本就基于实际,若非亲身所触所感,梦中自然也难以呈现。既然心中有目标,便该大步向前,遇河过河,逢山开山,缩着头做什么?”
两人渐渐停下了脚步。
此时此刻,他们已远离驻地,走到一片刚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