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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否意味着,自己可与她好生谈一谈?
“当时我们确是进入了歌姑娘你所布的幻梦境中吧。”
赵犰默然片刻,终是径直问出此言。
语罢,他便凝眸注视着歌韵儿,静候回应。
歌韵儿迟疑少顷,轻轻点头。
“我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想问,我所见的那场梦,可是真的?不入凡当真覆灭了?云鸢山当真……当真?”
说这话时,歌韵儿情绪显然激动起来,眼角难以抑制地泛红,胸脯亦微微起伏。
赵犰大抵能猜出歌韵儿心中所思,也明白此刻她欲听何种回答。
他沉吟稍许,言辞含糊地道:
“具体情形我亦不十分确定,但我猜想……歌姑娘既然已窥见不入凡覆灭后的未来,此处于歌姑娘而言,怕也只是往昔回忆中的一瞥罢了。”
赵犰的确无法断定歌韵儿的境况。
倘若自己许诺歌韵儿可长久安享此间闲适,而一觉醒来,她却被迫归返原本的世界。
那对她而言,未免太过残忍。
不如如实相告,余下的,便交由歌韵儿自行抉择。
果不其然,赵犰这番话甫一落地,歌韵儿的身子便晃了两晃。
她险些踉跄倒地,终是伸手扶住身旁的树木,勉强稳住了身形,未曾真正跌下。
然而即便如此,赵犰仍能清晰瞧见她的眼角不断淌下泪来,纵然用手急急去擦,却也拭不净那滚落的泪珠。
结界外正自望风的周剑夜也瞥见了这一幕,她原还神色淡然,只道此番谈话并无甚要紧,此刻面容却已全然变了颜色,明显被惊到了。
周剑夜的嘴不由自主张得极大,一双眸子瞪得几乎要脱出眶来。
赵犰不知周剑夜心中作何感想。
单瞧这副神情……
赵犰暗忖,待会儿少不得要与她好生分说一番。
歌韵儿一时未能抑住心绪,可她毕竟道行不浅,纵使此刻心神早已紊乱,仍自强行镇定了念头。
这才朝赵犰挤出一个颇为勉强的苦笑,随后轻声道:
“让先生见笑了。只是……先生究竟是何来历?”
“我有妙法可窥过去、观未来。”赵犰板着脸信口道,“不属三界内,不在五行中。故而能同处于不入凡伤损之前后。你应是借了我的妙法,方得一同归来。”
歌韵儿听罢,心头亦添了几分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