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动,而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她目光起初涣散,停了半晌,才渐渐落在那盏茶上。
又反应了片刻,周剑夜才伸手捧起茶盏,凑到唇边,仰头饮尽。
茶汤入腹,她原本茫然的眸子倏然清明起来。
周剑夜略带赧然地看向赵犰,轻声咳了咳:
“失态了,失态了。我确是从未尝过这般仙家酿酒,不知此酒竟如此厉害,几杯下肚,便教我浑然不知后事。”
“喜欢便好。”
赵犰倒未料到时间竟流转至此。他望了一眼窗外,日头似是又换过一轮。
这一场酒,竟直接饮尽了一整日光阴。
他稍舒展身子,未觉丝毫疲惫。
许是这仙酿确有神妙,纵然畅饮至此,也不伤身;又许是自己重入梦中,诸般状态皆被重置,故而无感。
赵犰随口问了周剑夜现下如何。周剑夜抬手摸摸臂膀,按按肚腹,又揉了揉额角。
“无碍,舒坦得很。”
见她这般,赵犰也觉应无问题。
窗外天色正好,赵犰望着景致,心思却不由自主地盘旋起来。
未料想偏偏在此刻再度入梦,也不知眼下算是梦中叠梦,还是已将那重幻境强行顶替了去。
若是前者……
自己是否仍须往云鸢山一行?
只是云鸢山终究是双修之地,倘若独往,赵犰唯恐势单力薄,难见山中之人;可若带上周剑夜……
这话该如何开口?
总觉自己在周剑夜心中那点形象岌岌可危。虽说这姑娘总以兄弟相称,可她毕竟并非真兄弟……
赵犰在脑中辗转数回,终究还是决定老实编个由头瞒过周剑夜:
“周姑娘,我接下来欲往云鸢山一趟。”
“云鸢山?”周剑夜仔细回想片刻。
因在梦中,上回寻那安稳地界尚未过去多久,她自然还记得轩主曾提过此处,便道:
“是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正是。”
“咱们不是已寻得一处密室了么?”
周剑夜倒往这处想了。
赵犰心念微转,答道:
“多多益善。去探看一眼也是好的,万一能再置办一处宅邸呢?只是那地方神秘莫测,修行法门也略有些特异……届时恐怕还需周姑娘护持一二。”
“法门能特异到哪儿去?难不成还会活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