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划出一道凛冽弧光。
那群人见她这般架势,哪还敢上前,当即狼狈逃散。
待其远去,坐在车厢里的周桃才闷闷传来话音:
“阿姐,那些人瞧着有些眼熟,像是衙头帮的。”
“是,正是衙头帮的人。”
“衙头帮的人也寻不着活计了?”周桃满眼困惑,眉头微蹙,“我晓得厂里的工人没了生计,可他们怎会……”
“工人无活可干,他们自然也无从得活。”
徐禾轻声道。
衙头帮自被铁佛厂收编后,内里究竟混着多少正经工人、多少地痞无赖,这笔账本就糊涂。唯一清楚的是,南商一来,衙头帮便撑不住了。
大山城这颗为祸多年的毒瘤,竟这般悄无声息地垮了。
不是被署局剿灭,亦非让哪位横空出世的豪杰踏平。
只如岁月洪流里一粒石子,被人随意一脚,踢开了去。
徐禾不知那些终日荒唐之人如今作何感想。
她只明白,若非早先谋划周全、及时离开大山城,自己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营生,怕是要更加难以为继。
毕竟这租赁的买卖,终归得城里人兜里有余钱。
她抬手揉了揉脸颊,缓过一口气,不再深想,只将目光投向车前,继续驱马前行。
待到日头将近正午,马车便行至一座村庄前。
远远望见村落轮廓,周桃凑近窗边,对徐禾说道:
“阿姐,这儿就是赵犰住的村子。”
徐禾抬眸望去,村舍俨然,瞧着安宁,似乎还未被城里的风波波及……
不对!
徐禾立刻察觉,这份安宁仅是表象。
村口早已堵满了人,两方人马正相互对峙,气氛紧绷。
她眉头微皱,腕上轻轻一抖,马鞭扬起,催着马匹加快了步子。
不一会儿,马车便驶到村旁,停在一个既不会贸然卷入冲突、又能让徐禾听清争执的位置。
此时徐禾才看清,对峙的一方多是村民打扮,身上大多套着工人服饰,手里攥着铁棍等钢厂里常见的家什,一个个神色警惕,严阵以待。
另一方则像南来的商贾,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男子,身后跟着几名精悍武夫,显然不是善茬。
“今儿说什么也不准你们过去!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哎呀,别动气嘛,我们不过是来商议收回厂子,又非来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