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犰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方才突如其来的一阵喷嚏冲动,让他急忙仰起脸,迎着午后刺眼的日光,巴望能痛痛快快把那一声喷嚏打出来。
可那喷嚏偏生卡在了鼻腔深处,随着几口唾沫的吞咽,竟被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这下子,赵犰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这种喷嚏打不出来的憋闷劲儿,简直像被刻意掐断似的,难受得如同受刑。
“娘的,怎么回事……”
赵犰一边揉着鼻头,一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站在对面的店老板瞧见他这副模样,立刻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给您倒碗水?”
“没事,没事。”赵犰摆了摆手。
他今日在这店里订下了不少原矿,花出去好些金元帅,在这老板眼里,自然成了舍得掏钱的贵客。
面对这样的金主,只要不傻,谁都乐意赔笑脸,这老板也不例外。
但赵犰并不想在此多作停留。今天出门本就晚了,加上路途着实不近,就算有六臂修罗帮着赶路,等回去时天色恐怕也已擦黑。
走夜路安不安全倒不是问题,毕竟有六臂修罗护着,东境这一带能伤到他的人寥寥无几。
只是太晚回去终究不太方便。
此处终究不是凡俗地界,一旦入了夜,阴阳交变,谁知会冒出什么古怪,还是稳妥些为好。
赵犰婉拒之后,老板也没再强求,只笑呵呵地招呼手下的学徒,催他们快些把货物搬到赵犰的“大马”背上。
学徒正忙活着,赵犰忽然瞥见门外走来一队人马。他抬眼望去,只觉得为首那人气度不凡。
那是个中年男子,身穿一件略显古旧的长褂,身旁跟着两名随从。
左边那人身材魁梧,穿的倒是城里时尚的打扮,即便在这寒冬里,也只套了件紧身短袖,下身是条束脚长裤。
右边是个年轻姑娘,上身裹着带厚绒的貂皮大衣,衣襟微敞时,隐约能瞥见底下那双白皙的腿。
其余部分都被衣裳遮得严实,看不太真切,但想来这一身打扮底下,大抵藏着些惹人眼目的装扮。
那中年男人踱至店铺门口,侧目便瞧见了店内的赵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店老板一见到他,顿时脸上堆笑,快步迎上前去,连连点头哈腰:
“哎哟!马镇长!您怎么有空光临小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