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犰静立在小镇之外,远远眺望着前方的大马镇。
相较于先前踏足的那几处村落,大马镇显然繁华了不止一筹。
即便已近年关时节,镇口依旧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从外表看去,这些行人大多与寻常“村民”无异,言笑晏晏,丝毫不露异样。
可人群中究竟藏着多少真正的乡民,又有多少马匪披着人皮隐匿其中,赵犰却无从分辨。
将诸般猜测暂且搁置,眼前这喧嚷景象,倒像大山城附近几个村社凑在一处赶集似的,颇显热闹。
“随我进去罢。”
赵犰整了整自大山城购置的一身好衣裳,又轻拍了拍身旁的“宝马”,便迈步朝镇中行去。
宝马毫无反应,只踏着几乎齐整的步伐,静静跟在赵犰身后。
这并非真马,而是彩布凭赵犰手法所施的障眼之术。
六臂修罗正高抬手臂,撑着那块灰布,如今便以这般姿态向前移动。
饶是如此,周遭仍无人能看破其中虚实。
彩布曾言自家本事尽是障眼法,然障眼之法未必不实用,眼下六臂修罗得以安然入城,全赖此法遮掩。
行至镇口,赵犰左右环顾一周。
镇子围有一圈墙垣,当赵犰目光落向墙头时,隐约察觉其上浮动着淡淡青辉。
他将感知轻轻延展,触向眼前墙体。
朦胧之间,似见这堵墙壁表面漾开缕缕微光。
光芒略有些刺目,惹得赵犰不由眯起双眼。
直至此时,赵犰才依稀辨出墙身流淌着的究竟是何物。
是“炁”。
整片围墙上方便动着绵密的“炁”。
自大地升腾而起,越过墙头亦未停歇,迤逦朝着半空汇拢,
竟凝成一道半圆形的罩子,牢牢扣在整个小镇上空。
赵犰盯着那罩子看了片刻,只觉双目隐隐作痛。
他低头揉了揉眼,发觉自己已淌下泪来。
恰在此时,瞳真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主家!莫再看了!您若不顾惜眼睛,小的还想多活些时日呢!”
赵犰干笑两声,未再多言。
今日亲临一观,他方知这镇子与自己先前所想截然不同。
倘若当初贸然前来,欲与镇子拼个生死,凭手下这些铁像只怕难以应付。
看来……需得另作筹谋了。
赵犰按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