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双六耳朵一动,眼睛霎时瞪了起来,瞳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他身形猛地向外一窜,瞬间便落在院门处,伸手一抓,径直将一个半大孩子攥进掌心。
那孩子手脚并用地胡乱扑腾,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擒拿吓得不轻。
朱双六瞪着他:
“小兔崽子,跑哪儿去了?我不是吩咐你今天要去侍弄西边那片园子吗?”
孩子听了这话,当即气鼓鼓地一合双手,瞪圆眼睛:
“不去不去!种地这般无聊!为何不让我跟别家孩子一块儿玩?”
朱双六一听,血压顿时又往上蹿了一截。
今日之所以对赵犰那般热情款待,多半也是因着自己收了这么个完全不叫人省心的“徒弟”。
这小子天赋确实独特,自打出生便能听见草木种子的声音,能感知它们的需索,可说是甫一降世,便省却了十年苦耕,直入稷山公的门径。
偏生他性子跳脱,根本耐不住在田地里埋头苦干的寂寞。
每回朱双六想让他好生修行,他总是变着法儿往外溜,寻那些野孩子嬉闹去了。
这能一样么?
人家是放牛的,你是种田的!
牛跟着你耍了一天,牛放完了;你跟着人家耍了一天,田可还荒着呢!
眼见朱双六当真动了气,那小伙子讪讪地嘿嘿一笑,眼珠骨碌一转,赶紧岔开话头:
“师父,方才走的那几位是什么人啊?”
“你管人家作甚?”朱双六气得直发笑,“今日你若不做完欠下的功课,便休想吃饭!”
小伙子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这下可糟了。
他积欠的功课远不止一天两天。
这许多天不许吃饭……
得多饿啊!
……
赵犰一行人在新地已住了五日。
这五天里,依托护法金刚的高效劳作,驻地之内已建起数间屋舍。
在中央位置原属赵犰那栋豪华大宅之处,护法金刚重新搭起了一处简朴的居所,供众人栖身。
那负责炼钢的铁炉则被安置在驻地边缘,置于那条永不停歇的长河下游,以免正式开工后搅扰住户。
在外头两棵大树旁侧,护法金刚也开垦出一整片农田,并于田边筑起一间农屋。
屋里大多堆放农具,其结构一半在驻地之内,一半延至驻地之后。
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