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八斤和老头聊得甚是投缘,正欢喜间,老头便回身钻进了自家小屋,不多时端出一个托盘来。
托盘上整齐码着两碟果片,另有一小壶酒并一只小炉。
老头将小炉支在道旁,搁上酒壶,慢慢烧热。
随后拈起碟中果片递与赵八斤。
赵八斤接来放入口中细嚼,只觉每片果肉皆带细微的颗粒感,滋味不似寻常果子,倒像是在咀嚼牛肉一般。
“老哥哥,你这是啥果子?我可从未尝过!”
“嘿,这可是我精心侍弄出来的,名唤‘藤上炙’。咋样?味道可还成?”
“甚好,甚好。”赵八斤又吃了两片,略作迟疑道,“老哥哥能否给张油布纸?”
“怎的?”
“我家那边还有几个年轻小子,这两天尽啃干饼子硬牛肉了。老哥哥这果子实在好吃,我想捎些给他们尝尝。”
老头听罢,反倒上下打量了赵八斤两眼,思量片刻,忽然问道:
“老兄弟,你可有兴趣自家种上这果子?”
“啊?”
老头嘿嘿一笑: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再说我独自在这儿种地也闷得慌,四周那群王八蛋满脑子只知抢杀,实在腻味。倒是老兄弟你,我瞧着投缘,不如咱俩一块琢磨琢磨这地里的活计?”
“这……不太好吧。”赵八斤挠了挠头。
“有啥不好!”
老头将温得差不多的酒壶取下,取出两只小杯,各斟一杯。
他先仰头饮尽,赵八斤犹豫片刻,也举杯喝下。酒液入口先是果香清芬,随即化作一道暖流直灌喉间,落入胃里。
赵八斤顿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
“还未请教老兄弟名姓?”
“我姓赵,叫八斤。”
“咱俩真有缘,我姓朱,名双六!”老头朱双六朗声大笑,又问,“老赵啊,你种了多少年地啦?”
“哎呀,从八岁起就被我爹用皮条子抽到地里,自此面朝黄土背朝天,这腰一弯就是五十多年喽!”
“这功夫可不算短,够扎实。”朱双六从怀中摸出一颗种子,“咱俩眼下就把这种子种下。”
“这?”赵八斤一怔,“大冬天的,种子埋下去能活吗?地别给冻上?”
“怎就活不了?”朱双六连连摆手,“人能活,种子就活不得?种!只管种!”
许是方才那酒有些烈,又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