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犰瞧见地上那块彩布时,整个人登时精神一振。
他飞快左右环视两圈,见其他人尚在下方寻觅合宜的安营之处,这才将目光重新锁定在那块彩布上。
“阿彩?”
彩布轻轻扭动了一下,旋即又落回地面。
赵犰微微蹙眉,他挨近彩布,伸手摸了一把。
很快,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便涌了上来。
这感觉并非源于他自身。
倒像是从心底深处钻出来的。
似乎是眼前这彩布传递给他的。
赵犰略一琢磨,也回过味了。
它眼下的状态,大抵与舍利子相差无几。
魂魄寄居在这块布帛上,本体却早已失了炁息支撑。
如今莫说正常言语,便是方才现形与赵犰交谈,都已十分勉强。
赵犰甚至觉得这破布里残存的魂魄并不完整,仿佛只是当年那姑娘的一魂一魄罢了。
他将体内炁息朝彩布中灌入些许,布匹终于稍稍恢复几分光彩。
它顺着地面向上一弹,径直绕上了赵犰的一条胳膊。
“大老爷,您可真是厉害……竟这么些年过去,丝毫未变……”
赵犰嘴角微微抽动。
确实没什么变化。
因为我压根没经历这一千多年的风霜。
只是这话赵犰断不能直说,于是他道:
“我用了些法门渡过劫难,但道行与记忆皆受损严重,如今已记不得当年发生何事。你还记得吗?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彩布在赵犰腕上扭了两下。
“这……大老爷,方才您踏进这院子,才恰巧让我醒转半分……眼下若要往前回想,只觉脑子生疼……哦,不对,我现在没脑子了。”
这彩布言语间颇有些支离破碎。
她比那彻底疯癫的老头稍好些,却也仅此而已。说话时略带些前言不搭后语,应是魂魄溃散所致。
“真想不起来?”
“几乎想不起来……只依稀觉得,像是几位身负顶尖神通的大人物开了战,打得天翻地覆,当真搬山填海,硬生生将不入凡打塌了。”
彩布又在赵犰腕上转了两圈,沉默片刻,才挤出一句:
“确实不晓得……想不起来了。”
几个大能开战?
他们因何打起来?
赵犰微微皱眉。照他如今梦境中所见,整个不入凡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