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着呢。什么龙、凤、虎、豹、狮,阴、阳、天、地、王。就这么几个字来回拼,随便凑两个就是个新寨子。”
好家伙!
这可真是个匪窝聚集地!
细想一下倒也合理。
这么一处没人愿去、没人肯管的地方,寻常百姓自然不肯在附近耕田,那会是什么人乐意过去?
多半是早年被流放的那一批。
这些人要是没死,发现那地方既危险又不宜耕种,还能干什么?
大概就只能成批成伙地当土匪了。
不过当土匪也不是随便就能当的。
抢劫总得有人可抢,掠夺的人终究离不开被掠夺的人。
于是赵犰接着问:
“你们平时种地吗?那边有没有什么像样的城池?你们一般都上哪儿抢?”
一连串问题劈头盖脸砸进马匪头子的脑袋里。
这匪贼平日里只管砍人,脑子大半都闲着没用,一下子涌进这么多疑问,他实在发懵,却又畏惧赵犰,只得硬着头皮拼命想:
“我们寨子里也种些田。城池的话……其实没有真正像样的。东南边倒是有个芳华城设的镇子,里头有些厉害角色,平常我们不敢去抢,倒是能去那儿做点买卖。
“至于抢谁……原本那边有些村子,我们常去光顾。后来村子都过不下去了,就陆续往外搬……”
他实在理不清东边如今的情形,只能颠三倒四、絮絮叨叨,从天擦黑一直说到漆黑一片。
赵犰还是从这些零碎的话语里,大致拼凑出了整个东部荒地的轮廓。
说是荒地,地其实不算太荒,土壤黝黑,还算肥沃,自己种粮肯定饿不死,农牧也能搞起来。不少他口中的“山寨”,与其叫寨子,不如说是恶人聚集的村落。
这些恶村之间互相争夺、彼此掠夺,慢慢就形成了东部这般的局面。
他们这一寨,原是从黄将军手下溜出来的兵痞,实在受不了前线打仗的日子,偷了几匹马逃过来的。
正因如此,他们比起其他地方,少了个稳固的根基。
原先好欺负的几个村子被赶跑之后,他们实在没地方可抢了,这才一路往东,想到这里“开开荤”。
谁知偏偏撞上赵犰,几乎全被打成了肉泥。
总之,在这马匪颠三倒四的叙述里,赵犰总算把东部荒野的情况给勾勒了出来。
说完这些话的马匪用希冀的眼神看着赵犰,希望赵犰能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