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犰躺上去没一会儿,甚至快睡着了。
只能说,有钱人真懂得享受。
至于他那辆破旧的黄包车厢,早已被赵犰随手丢在路边。
反正那车厢也快散架了,赵犰估摸着,再让六臂修罗拉着他跑上两趟,这东西大概就要彻底报废。
不必拉车的六臂修罗,总算回归了它原本的职责,成为这支小队保驾护航的守卫。
至于先前赵犰送回铁佛厂的那台六臂修罗,他也未再取回。
契纸不止约束对方,同样也约束赵犰自己。
当时今广助的要求,便是赵犰必须将另一台六臂修罗送回铁佛厂中;倘若赵犰使些手段,把那台六臂修罗也一并带走,那么契纸的庇护便会当即失效。
赵犰可不愿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略躺片刻后,赵犰一个翻身,从长椅上坐起身来。
接下来他要去寻自家老爹赵八斤,再带着赵八斤一同往东边去。
老爹此前去找了大爷,大爷所在的村子正好在他们村子的东边,赵犰倒也无需绕远。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赵犰便透过车窗朝外望去,目光随即落在那些形形色色的护法金刚上。
当初拟契纸时,赵犰不知护法金刚还有不同品类,只定了数目;结果契纸收取铁像时,也随意给他划拉了几台,其中既有专为运货改造的大家伙,也有寻常拉车的型号。
倒真是种类驳杂。
赵犰正漫然想着,忽见道路尽头飘起几缕炊烟。
就快到记忆里那座老村了。
天色已有些暗了,赵犰借着稀薄的暮光朝村里望去,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
有些喧闹。
前头村子里出了什么事?
赵犰略一思忖,顺着车窗吩咐铁像们暂且止步,自己则推门下了车厢。
他让铁像们在原地守着,独自朝村子走去。
浩浩荡荡一群铁像若径直进村,免不了鸡飞狗跳,惊了孩童反倒麻烦,不如先让它们在村外等候。
寒夜独行,渐近村口。村前的路是翻修过的,用碎石重新铺了一层,唯独村口立着一盏路灯,里头幽幽燃着光。
在那根电线杆下,赵犰瞥见几道高大的影子。
瘦削而高耸,四条细长的腿直直杵在地上,蹄子不时蹭着土。
是几匹马。
当赵犰的目光与那些马侧脸上的眼瞳对上时,竟从那张张马脸上读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