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不愿全凭硬记,不过是无奈之举。
樊公子眸光微动,沉吟片刻,忽而含笑:
“不知先生那几位友人,各自欲修何道?”
“其中一人为鬼灵,自当修行嚎荒野。另一人……”
赵犰本欲直言“门前将”,话至嘴边却顿了顿:
“他志在从军,只是尚未决定修行何种法门。”
“军中?”樊公子挑眉,“是想做将军,还是为前锋?”
“自是将军。”
“那无论是上九道的天命昭,还是广九道的携玉龙,皆很适宜。”
天命昭……
这道法,正是大断代之后,新帝所修之法。
只是不知这道行修习起来究竟是何光景。
樊公子续道:
“至于先生方才所言那难题,在下倒有一法,或可解先生之困。”
“当真?!”
赵犰眼眸倏然亮起。
“先生应知,我修的是买卖之术。买进卖出,无非交易而已。只要价码足够,只要买卖能成,世间万物皆可售。其中,自然也包括学识。”
樊公子袖袍轻挥,朗声而笑:
“天下财学如瀚海繁星,只要付足财票,不过是经年累月的修行罢了,有何不可买卖?”
“直接……卖进脑中?”
赵犰目光灼灼。
“正是。”
樊公子说到此处,话音却蓦然一转:
“只不过,我终究是生意人。先前答应带先生去六方书库学本事,那桩交易便已银货两讫。倘若先生还想再从我这儿得些东西……”
“得加钱?”赵犰试探着接话。
“对,得加钱。”樊公子笑意愈盛。
“樊公子所求的,应当并非寻常钱财吧?”
赵犰神色微动,径直问道。
“自然不是。”樊公子摇头,“我这财源滚滚不绝,纵使散尽千金,转瞬又能堆满库房,实在恼人。故而财票于我并无用处,倒不如说,还请先生痛快些,能拿多远便拿多远。”
“那公子想要何物?”
“想请先生为我办一件事。”
樊公子道:
“不入凡西南之境,有一处我故友所留的遗迹。当年他从我这儿窃走一件宝物,便扔在那遗迹深处,至今未还。偏偏他还在那儿设了禁制,唯开门境以下者可入。我看先生,正合适替我将东西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