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走到了楼下,随后一群人结成队伍,大摇大摆,朝着卫生所方向走。
本来还守在外面的几个署员,在瞧见这一幕之后,也都一下子惊了神,下意识把手摸到了腰间。
署员的腰间们都配了一把长刀,这是警用的制式武器,开刃的。
李没兆向后摆了摆手,让跟着自己的这群混混停下,随后又咳嗽了几声,而片刻之后,他背后传来了嗡嗡作响声。
拉着黄包车的护法金刚踏着沉重步伐缓步前进,其走到李没兆的身边,停了下来。
看着这钢筋铁骨的大家伙,小署员们终究是双手打起了颤抖。
“几位老爷,不必紧张,今儿个我带着兄弟们是过来瞧瞧谁砸的场子,肯定是不会对几位老爷下手的……”
李没兆一边说着,目光也是边越过了几个署员,落到了卫生所里。
直到现在,他才看清楚那卫生所里躺着的小伙子长的啥样。
是个年轻人。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见过呢?
李没兆脑子里转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而莫名其妙地,他忽觉身上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离开了。
他晃了晃胳膊。
咋回事?
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而也就在这一刻,
远处诊所里的人,动了。
……
赵犰睁开眼睛。
他二哥正半弯着腰,和躺在床上的赵犰对视。
与当初在村里所见时一般,二哥面色惨白,浑身湿漉,周身仍透着一股骇人的气息。这般模样若叫寻常人在街上撞见,哪怕只是这般看似平常的装扮,怕也足以吓得人魂飞魄散、灵台失守。
然而细看之下,却又有些不同。
二哥此刻眼中已没了往日那种浸骨的冰寒与疯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赵犰却能从那双眸子里瞧出几分关切。
就像二哥还活着时,每当他生病难受,二哥总是这般眼神。
二哥身上正向外散发着寒气,赵犰的精神也正是因为这寒气,才变得清明起来。
赵犰眨眼,立刻小侧着头看向卫生所外面。
门外有一大群混混站着,为首那个男人戴着顶黑色压边帽,又挂着个小黑眼镜。
这些人对赵犰来说倒是无所谓。
赵犰目光一动,落在了背后个头相当高耸的护法金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