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闻言,仍未摘下面具,只是侧过头,用面具对着赵犰。
面具眼睛处似隔着一层布,赵犰连道人的眼睛都看不见,更别说从面具上辨别其情绪了。
盯着赵犰良久,不喜道人才缓缓开口:
“我暂无把这门手段教授给别人的打算。”
赵犰尚未开口,昆德之便笑道:
“不喜啊,你太过执拗于钻牛角尖了,哪家哪门大道是自己硬挤出来的?”
“别人挤不出,我倒能挤得出来。”
不喜道人拍了拍自己的脑瓜顶:
“我的脑袋尖。”
赵犰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昆德之也起了犟劲,酸溜溜地嘲讽道:
“我身边这位来自异域他乡,他同我谈时曾说,在凡俗之外,早有人练就了与你相似的本领,我才带他过来,不料你竟还是这般态度,啧啧啧……”
昆德之此话一出,轻松拿捏了不喜道人。赵犰虽看不见面具下的表情,但明显感觉到不喜道人身上似乎有些变化。
未等赵犰开口,他便觉眼前一阵风掠过,下一刻,那戴面具的道人已立在面前。
赵犰这才发现眼前这道人高大得过分,哪怕他自身身高不矮,但在道人面前仍足足矮了一头。
“你碰到过与我类似的修行法?”
“可能有些渊源。”赵犰随口胡诌道:“我在外游历之时,曾碰到一些修者,他们相当贫瘠,用锅子扣在头上,以此修行。”
“锅子?”不喜道人一听,便开始摇晃脑袋:“那断然与我的修行无关,我这是面具,他那是锅子,哪里一样?”
“可他那锅子上也刻着假面,其修行之义大抵是联系天上,借外力修炼,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可太多了!”
不喜道人烦躁地挠着头发:
“我这修行又怎可能是借着外力?你莫不是真以为神看戏真是我在那边舞蹈,给所谓天上神明看一场大戏吧?”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神看戏的神……”
说到这里的,不喜道人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改了话头,语气也变得相当暴躁:
“出去出去出去!”
说完这话之后,他竟是双手垂下,两个袖子好像两把大扫帚,开始顺着地上往外扫。
一时间似如卷起沙尘,赵犰和昆德之两人皆是觉得迎面吹来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