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老闷头请来的大师。”赵八斤立刻接话,“城里来的!”
“大山城?”
“大山城。”
徐旭脸上霎时堆起谄笑:
“咋不早说欸,城里来的,准有真本事!”
言罢也是匆匆向前,喜笑着迎接:“您是大山城来的贵客吧?欢迎到咱铁老爷厂……”
锅底下滚出闷罐似的声儿:
“就这中邪的小子?”
那声音嫩得辨不出男女,像是个还没变声的孩童。
徐旭吃了瘪,僵着脸点头。
赵八斤搓着手凑近:
“先生,我家四儿……能治不?要银元我现回家取。”
“试试。”锅脑袋瓮声瓮气,“先看看扎不扎手,不成的话,不收钱。”
赵犰心道这人倒比老闷头靠谱。
那老东西管能不能成,先得搂钱。钱板也行,活鸡也行,横竖不忌口。
锅脑袋绕着赵肆转了两圈,铁锅罩头却像能透物视人,行走无畅,根本没被厂中杂乱的环境影响。
忽见其伸出过于苍白的手按在赵肆身上。
赵犰瞥见对方掌心浮起层薄雾似的气。
赵肆突然挣命般扭动起来,喉咙里挤出锯木头似的惨嚎。
所有人都瞧见个淡影子从他肉里被挤出来。
赵八斤和赵犰认得,那是赵家老二。
可这鬼影比活时更惨白,眉眼拧得骇人。
伴随着锅脑袋的手掌越握越紧,那半透明的魂儿飘到半空,嘶吼之声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声浪碾得工人们捂耳倒地,就连锅脑袋最后也没抗住,松开了手,被顶得退了两步。
赵八斤趴在地上打滚,赵犰只捂着耳朵。
他觉得吵,耳朵却并不疼。
嘈杂声中,锅脑袋叫唤了两声,想找人帮手,可赵肆吼得太凶,谁也听不清。
就赵犰捂着耳朵凑到锅脑袋跟前,才听见对方喊:
“找根木棍!”
厂子里破烂多,赵犰三两下找了根木棍,递给锅脑袋,对方从怀里摸出个小罐子,抠了点不知名的药粉,撒在木棍上。
锅脑袋径直走到赵肆面前,抡起棍子狠狠一砸。
只听“砰”的一声,赵肆没了动静。
赵犰慌忙凑过去,看见赵肆脑门上鼓了个大包,可还喘着气,分明是打晕了。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