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犰只感觉寒意直顺着自己的手腕蔓延到了脊髓,又爬到了自己的脑壳当中。
其寒流掠过的地方,让他寒毛根根向上竖起。
赵犰下意识想松手,可那张脸上的阴恻恻笑容让他本能地感觉放开更危险,便加紧用力压住了赵肆。
赵肆看到自家亲属,不再挣扎,可是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犰。
中年男人低沉地骂了两句,接着喊:
“拿麻绳来……算了,铁链!先拴上!”
几个空闲的小伙子冲进隔壁房间,很快拎着沉重的锁链回来。
他们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把赵肆捆在桌面上。
赵肆没挣扎,只睁着眼,凝视天花板。
彻底拴住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发福的中年人抹了把汗,转向赵犰。
“小九,你家这事,不好办啊。”他皮笑肉不笑,“今儿上午厂子都停工了。”
“咱这也是没办法,徐叔您多掂量着。”
赵犰圆滑地接话。
徐旭是厂里的副厂长,主事的,刻薄刻进了骨缝里,赵肆每次回家提起这大腹便便的主儿都没好话。
赵犰自然瞧出徐副厂长想借题发挥,可他眼下实在没心思周旋。
他万万没想到,二哥寻自己不着,竟奔了四哥去。
似乎比起缠上他,缠上四哥倒像是更便宜些。
眼见赵肆像睡死过去,赵犰摁了摁突突跳的太阳穴。
他知道拖不得,可又能怎么办?
那梦里的仙城是座宝库,他却只能干站在紧闭的大门外。
实在没法子,今晚去梦里问问童子尿吧。
说不准那群仙人有什么手段能直接把让童子尿变成驱邪利器。
正头疼,忽听身后赵八斤喜声嚷着:
“寻来了!寻来了!”
叮铃咣啷一串响。
赵犰回头,瞧见赵八斤小跑着过来,可他身后跟着的,不是老闷头。
那人个头不高,穿件素色长褂,脑袋上倒扣着个长筒铁锅,只露一截下巴在外面。
赵犰脑子一木。
这谁?
赵八斤停下脚,粗喘两口,脸上绽开宽心的笑:“有高人!四儿别怕,有高人!”
徐旭眼见赵八斤带回的不是老闷头,眉头拧成疙瘩。
他快步上前咬着耳朵:“老哥哥,这谁?老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