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又漱了三遍口,才拖着虚脱的身体走回床上。
整个人躺下去的时候,四肢都在发抖。
太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那种累,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疲惫,连呼吸都觉得沉。
她闭上眼,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梦里有光。
有人朝她走过来,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步子不紧不慢的。
是蒋云。
她看见他了。
他站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雅雅,一定要振作。”
他的声音很温柔。
说完,他转身走了。
她拼命跑过去,可怎么跑都跑不到跟前,脚底下的路越拉越长。
"大哥哥!"
她喊他。
"大哥哥,别走!"
“大哥哥,等等我。”
声音在梦里被吞掉了,传不出去。
他转身了。
背影越来越远。
咚咚咚。
敲门声把她从梦里拽出来。
丁雅雅猛地睁开眼,天花板是陌生的浮雕纹样,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从清晨的冷白变成了午后的暖黄。
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她抬手摸了摸脸,满手的泪。
梦里哭的,醒了还在流。
"雅雅,醒了吗?"丁阎山在门外喊。
她吸了吸鼻子,坐起来,用被角胡乱擦了两把脸。
"来了。"
门开了,丁阎山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进来,上面摆着几样清淡的菜,一碗白粥,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好点了吗?"
"嗯。"她点头。
丁阎山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吃点东西。今天外头阳光不错,一会出去走走,花园里转转,有助于恢复。"
"嗯。"
丁雅雅端起粥碗,喝了几口。
粥是热的,滑过被呕吐折腾了一通的胃,说不上舒服,但至少不疼了。
她又夹了两口菜,吃得不多,但好歹填了点东西进去。
丁阎山没催她,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看看手机上的消息。
吃完饭,丁雅雅去换了身衣服。
她挑了一条浅色的长裙,套了件薄外套,头发没扎,披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