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远的脚步声和两人低声交谈的英语。
丁雅雅坐在床上没动,目光落在那三盒药上,第三盒,红色警示字体刺得她眼睛发酸。
孕妇忌服。
她咬了咬嘴唇。
门开了,丁阎山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将三种药各倒出相应的剂量,摊在掌心里。
"来,先把药吃了。"
丁雅雅接过水杯,看了一眼他手心里花花绿绿的药片,三种都齐了。
她仰头,毫不犹豫地全部送进嘴里,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
"好孩子。"丁阎山拍拍她的头。
丁雅雅放下水杯,声音蔫蔫的:“爸爸,我累了,想睡会儿。”
"好,你先休息,午饭的时候我来喊你。"
丁阎山将被子给她掖了掖,起身关上窗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才轻轻带上门。
门锁咔哒一响。
丁雅雅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几步冲进卫生间。
她跪在马桶前,两根手指伸进喉咙里,用力一抠。
胃里翻江倒海,剧烈的呕吐感袭来,她整个人趴在马桶边上,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呛出来了。
呕了好几次,才把刚吞下去的药片和水混着胃液全部吐了出来。
她认得出那些药片,全混在浑浊的液体里,吐干净了。
丁雅雅大口喘气,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地跳。
那个药,孕妇不能吃的。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概率不大,但也不是零。
她赌不起。
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了呢?
那是他留给她的。
唯一的东西了。
她在家里哭了几天,后来,发现月经没来。
她就没哭了,万一真有小宝宝,她不能把孩子哭没了。
之前,师姐就是因为太难过,差点流产,被神医带回去,才保住孩子。
于是,她乖乖开始吃饭。
丁阎山提出要出使a国,带她去散心。
她一口就答应了,因为,她还要找机会离开。
去找蒋云,去他最后落海的地方看一看。
她趴在冰凉的瓷砖地上缓了好久,才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慢慢站起来。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极了,眼眶红得吓人。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几捧水洗了